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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书堂 | 这本书被誉为“历史学与人类学的经典著作”

2018年10月11日   作者:周官雨希

【百道编按】讲书堂是百道学习APP听书专区新上线的音频栏目,目前已经运营满月,有不少编辑参与其中,广受好评,主要用户为各大书店选品师还有大众读者。参与讲书的编辑建了一个微信群,作为专业平台交流互动,在此期待更多出版人的加入!今天为大家推荐的这本书,是北京世纪文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版的社科书《游牧者的抉择:面对汉帝国的北亚游牧部族》,作者是著名历史人类学家王明珂教授。这是一本研究汉代北方游牧社会及其与汉帝国互动的著作,是一部跨越了历史学与人类学的经典之作。作者是本书编辑周官雨希。

你好,欢迎来到“百道学习·讲书堂”。说起游牧,也许很多人都对它存在着一丝浪漫的想象:茫茫的大草原,“风吹草低见牛羊”。游牧民族拥有着成群的牛羊马匹,群逐水草而居,吃的是外焦里嫩的烤羊肉,喝的是香醇的奶茶,过着自由不羁的生活。而对于历史上的游牧民族和游牧生活,很多印象都是来自中原王朝的历史记录和代代相传的传奇故事。从战国时期赵武灵王的“胡服骑射”,到汉武帝时卫青、霍去病远征匈奴,到元帝时期的昭君出塞,以及北朝民歌里的木兰从军。

但是,游牧族群的生活真的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浪漫吗?游牧者看似自由地移动,实际上真的是他们的“自由”选择吗?从历史的角度追溯,同样是游牧族群,为什么有的游牧族群能不断集合壮大结成具有一定规模且稳定的政治体,甚至能所谓“入主中原”,如北魏的鲜卑和蒙元帝国,有的却消泯于历史苍茫之中,如汉晋时期活跃于黄河上游的西羌?

要解开这些困惑,首先需要正确认识“游牧”这个概念。这也是《游牧者的抉择》这本书首先解答的问题。

何为“游牧”呢?从最基本的层面来说,“游牧”就是人类利用农业资源匮乏的边缘环境的一种经济生产方式。农业的发展需要一定的自然条件,比如适当的日照、降雨量、温度以及土壤环境。而在不适合进行农业种植的地方,人们依赖马、牛、羊、骆驼等食草动物,一方面利用它们的移动能力拓展生存空间,一方面借助动物的食性将人类无法直接消化的自然资源转化为肉类、乳制品等人类食物和其他生活所需。

与大家的浪漫想象恰好相反,牧民的生活远非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他们生活忙碌、艰苦,并且经常遭遇一些难以预测的风险。为维持日常生活,他们要进行放牧、挤奶、制酪、剪毛、照顾初生幼崽、治疗病畜、收集牲畜粪便作为燃料等等繁重的劳动。为了利用分散且变化无常的水草资源,同时为了及时逃避各种风险,他们还需随时准备或及时做出有关移动的抉择。相应地,为了实现这一生产生活方式,“游牧”还需要特定的社会组织、社会价值来与之配合,比如不同部落会在战时组成短暂的联盟,或成立稳定的国家一致对外。

因此,游牧社会并不是一个同构性的社会经济形态,或者说,并不存在一个“典型的”游牧社会。它有许多不同的形态,也不同程度地受到定居社会的影响。而落实到历史上的游牧,常见于中国汉代史料记载的北方游牧民族大致有三种——草原游牧的匈奴国家;高原河谷游牧的西羌部落;森林草原游牧的乌桓与鲜卑的部落联盟。他们也是《游牧者的抉择》这本书的主要研究对象。

《游牧者的抉择》一经上市便广受学界内外的关注与好评,被誉为“历史学与人类学的经典著作”。许倬云、王铭铭、罗丰、姚大力等学界翘楚都对本书赞誉有佳。著名学者王铭铭教授这样评价说:“我们这个时代学术中最重要之事,莫过于指出,以定居的乡土格局来形容中国社会是有问题的。'中国乡土定居性理论'抹杀了我们历史经验中的许多'另类元素'。而《游牧者的抉择》为我们呈现了汉代中国北方游牧社会的诸多形态,使长期被我们视作“他者”的匈奴、西羌、东胡及其后裔,成为我们的自我认识的一个步骤。”

这本书的作者,是著名历史人类学家王明珂教授。王明珂教授博士毕业于美国哈佛大学东亚系,现任台湾“中研院”史语所所长。王教授有着自己独特的学术理路,他长期从事华夏和华夏边缘的研究,善于将人类学田野与历史文献相结合,每一部著作都在学界引起了极大反响。他的成名作《华夏边缘:历史记忆与族群认同》,首次将视角移向一贯被忽视的“边缘”群体,从边缘看中心,通过中国‘族群边缘’的形成与变迁,来解答‘什么是中国人’。王教授曾说过这样一个精妙的比喻:“当我们在一张纸上画一个圆形时,事实上是它的‘边缘’让它看起来像个圆形。”

这本《游牧者的抉择》,是王明珂教授民族研究方面的第四本著作,是他集十余年田野调查研究的心血写作而成。王明珂教授通过对中国北方早期游牧社会——汉代的匈奴、西羌,以及鲜卑与乌桓——进行考察,并结合大量的史料梳理以及考古学、人类学、地理学等学科研究,使我们摆脱浪漫的想象,更加贴近宏阔而残酷的真实过去。

首先,汉代的匈奴、西羌,以及鲜卑与乌桓,这三大游牧社会的自然生存环境完全不同。匈奴主要生活在开阔的蒙古高原和邻近华北新疆的草原一带,西羌则活动在青藏高原的东北角,高原河谷是这里最显著和普遍的地貌,而乌桓与鲜卑则是以东北的森林草原为居。不同的地理条件,使不同的游牧族群需要在不同的季节、以不同路线和节奏来移动或安居。自然基础的差异就决定了他们的生存方式,或者说经济形态的不同,有的可以一边放牧一边种地,有的可以靠采集、狩猎来补贴家用,有的则需要依靠贸易,甚至掠夺。进而,又形成了不同的政治制度和社会组织形式,导致了他们和汉帝国的互动往来的差异。

以我们最熟悉的匈奴为例,匈奴主要的活跃时期大约是公元前3世纪到公元3世纪,放在我们常规的历史谱系下,大概相当于战国末期到魏晋。原因也许可以追溯至战国末期北方各国修筑的长城,以及后来第一个统一的中原帝国——秦帝国所修筑的“万里长城”。“长城”本身便是华夏认同发展的产物,是用来维护甚至垄断资源,并借以排除北方游牧人群的工具。而匈奴之所以组成帝国,主要功能之一就是为了突破这条资源边界。突破的方法除了战争,也有开关互市、和亲、归降等等。这背后的历史故事往往比我们想象的更为残酷和无奈。

比如史籍记载,公元前72年,匈奴数次到边境袭扰,又去攻打乌孙。(乌孙就是当时活动在今天甘肃新疆一带的一个西域民族。)乌孙的首领和被汉武帝派去乌孙和亲的解忧公主多次上书,请求汉朝援助。所以汉宣帝就派出田广明等五个将军率15万大军,兵分五路,出击匈奴。但是匈奴听到消息之后,“驱畜产远遁逃”,就是领着百姓赶着牲畜跑了,五路汉军都没有什么斩获。但同时,文献也记载到,匈奴的民众很多受伤逃往,牲畜也因远程迁徙而大量死亡。

《游牧者的抉择》一书中有很多这样的小故事,它们组合在一起,为读者生动地诠释了汉代北亚三大游牧民族究竟如何生活,和汉帝国关系如何,增进了我们对历史的理解。

当然,正如前面提到的王铭铭教授的评论所言,这本书更重要的价值在于,通过对长期被视为“他者”的匈奴、西羌、东胡等游牧族群的比较研究,为我们指明了一条重新解构族群及民族国家的发展,重新认识自我的路径,对当下的我们了解“过去”与 “现在”,具有深刻的反思性。

我们每个人都被限定在层层边界之中。最基本的是我们所在的空间,自然环境、资源环境给我们设立的种种边界。其次,为了利用资源而生存,人类普遍以“结群”的方式来分配、争夺与保护资源领域,这又造成了一种社会的边界。而在各个群体内部,还有性别的边界、阶级的边界。边界的维持,也是一种秩序的维持。

历史会告诉我们朝代更替、部落兴衰,也留下了很多民间传说和英雄故事。但这样的知识忽略的是,在“汉”“唐”“匈奴”“鲜卑”这样的群体称呼的背后,在汉武帝、呼韩邪单于、卫青、成吉思汗这些“英雄人物”的背后,真正在过去的历史中生活的、做出行动选择的是许多个人。南侵的匈奴兵团中经常有个人或部落加入汉帝国,鲜卑人自行发展渔业来弥补游牧生产的不足,边境的半农半牧的族群会接纳汉人逃兵或难民在自己的土地上进行耕种,这些都是人的抉择。而正是这许多的人的抉择,逐渐侵蚀着边界,把边界变成了更加模糊的、能动的边缘。

最后,我们可以以王明珂教授的一段话来结束今天的分享。“我的目的并不在于‘解构’边界,不在于鼓励盲目的移动、无知的抉择与任意的跨越边界,而是期许我们能在对人类生态与长程历史的了解中‘反思’边界,以此成为有抉择能力的社会人。”

好了,今天的推荐到这里,欢迎继续收听百道学习更多精彩内容。愿好书与世界同在,成就你我精彩人生。

《游牧者的抉择:面对汉帝国的北亚游牧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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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上海人民出版社
作者:王明珂 著

出版时间:2018年06月

(本文编辑:绘里)

来源:百道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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