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章

做一本书,分享一次旅途的喜悦——《“地下长城”坎儿井》编创记

2022年06月23日   作者:老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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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道编按】《这里是新疆“地下长城”坎儿井》介绍了坎儿井的科学原理,呈现了吐鲁番美丽风光、详尽的坎儿井剖面图和用想象力复原的坎儿井施工现场。本文系该书责编老兔的编辑手记,记录了与作者查璇交流的点点滴滴,透露了作者做这本作品的初衷,并将作品的出版过程娓娓道来。

《这里是新疆“地下长城”坎儿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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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 新疆青少年出版社
作者:查璇
出版时间:2022年03月

当年看电视剧《重版出来!》时,我还没有涉猎原创绘本领域,却被剧中的新老编辑拿出各种服务精神,只为画家能按时交出完美、合格稿件的一幕深深震惊了。

所幸我和《这里是新疆·“地下长城”坎儿井》一书的作者查璇老师是多年的同事,可以在办公室里随时催稿,除了因为修改发生争执,不会出现太多夸张剧情。我们之前已经合作了数十本童书,都是由她担任美术指导或装帧设计,她绘制插图的几本,不是入选了国内奖项就是入围了国外书展,但是经常感叹作品风格不够大众,还是希望能够做出点脍炙人口的东西来。

一直觉得她是一个被埋没的宝藏,不管是随手制作一个带过滤系统的水族缸还是画出一幅小写意,抑或是自己动手修好电脑和手写板,动手能力都让人叹服;话语不多,总是一副很听话的表情,但是非常能屏蔽外界信息,也就是说,她是对自己的创作和人生都很有主见的人。

因为小时候的一些经历,又因为刚巧做着童书,她发心要做一本跟自己童年经历相关的书。这本书至今还没做,但是自己的某些童年经历却用在了她花费近两年时间创作的《“地下长城”坎儿井》中。据她讲,她的父亲是研究地质的,常年驻守在偏远地区,她小时候很少见到父亲。母亲则送给她一本《唐代人物画谱》,让这个整天被锁在家里的孤独小孩迷上了画画。查老师总说她画画是抱着一种玩耍的心态,从来不觉得苦和累,那是因为从很小的时候,画画就是她唯一的玩耍方式吧。

《这里是新疆·“地下长城”坎儿井》

查 璇/ 绘 著

采 风  

当我们和总编许老师商量,打算做一套让小读者了解什么是真正的新疆的绘本时,并没意识到这个项目巨大的挑战性。幸好有来自新疆各地的同事热情相助,和他们的交流,让我们慢慢锁定了一些主题,并展开对丝绸之路中线一些名胜的深度研究。跟社长的一席谈是受益最大的,他就像一部百科全书,所有新疆的历史文化知识、传说都装在他的“内存”里,随时可以调出,每一个话题都能成为极好的创作题材。

除了采访同事,查老师去吐鲁番的一次深度“探险”,成为了她确定将“坎儿井”作为这套绘本的第一个主题的缘起。

当时天气热得吓人,路边的地面冒着热气,让周围的景物都显得有些变形。但是一进入村子里的传统院落,清凉感就扑面而来,不论是架上的葡萄,还是纳凉的人们,都让人感觉十分惬意。这就是当地人的真实生活状态。我们大家由此都认识到了坎儿井的力量。查老师自己还有一点特殊的感受,那就是坎儿井的过滤方式和她的水族过滤系统很像。

坎儿井作为一个水利工程,就像我们生活中的引水、取水装置一样,早就为当地人们所视而不见,觉得是很平常、很日常的东西,但以陌生化的旅游者视角来观察,它却是一个日常生活中的奇迹,展示出人与自然相互磨合、相互塑造的艰难历程。

水是生命之源——在干旱的沙漠里一个人难免产生这种由衷的感受。水的奇迹和绿洲文明,我们决定把这两点作为故事的“题眼”。

  呈 现 

采风回来,我们这个创作小组开始整理素材、查找资料,这说难又不难,说不难又特别难。

不难的是吐鲁番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文化宝藏,有世界上最大的露天博物馆之称,有关它的研究资料十分丰富;难的是资料实在太多,筛选起来难度巨大。不难的是跟主题有关的节点我们全都去参观过,查老师还沿途画写生、做笔记记录;难的是怎么在12开的大幅页面上呈现这些场景,怎么能同时体现出恢弘的景观和具体的细节,如何不显得空洞而又突出新疆的地理特色呢?

对结构、原理等硬科普内容的解析,对画家来说本来是难事,幸好画家本人的动手能力强,对感兴趣的东西有一种追根究底系统研究的热情,在创作过程中,所能找到的几本相关图书几乎翻掉页了。

也是在查找资料的过程中,我们发现相关的主题资料要么是纯粹的研究论文,要么是很浅显的导游词,要么已经陈旧过时,其中存在着很多误解。这更激发了我们尽快创作出一本通俗易懂的坎儿井知识图书的愿望。

最初,想用旅游手账的形式展现图文知识,但这样容易显得版面过于琐碎,破坏完整的构图,所以最后选择采用了现在旅游类漫画绘本创作中比较流行的大背景、小人物的形式,并把知识点通过人物的对话用很口语化的方式讲出来,达到通俗易懂的效果,漫画式的对话气泡也更容易获得小读者的好感。

吐鲁番的风景真的太独特了,想着它的地下还埋藏着条条人类用手工挖掘出的渠道,流淌着作为绿洲“生命之泉“的甘甜的冰水,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这正印证了汪曾祺先生对坎儿井的印象:坎儿井像一溜一溜巨大的蚁垤。下面,是暗渠,流着从天山引下来的雪水。这些大蚁垤是挖渠掏出的砾石堆……不管到什么时候,看到这些巨大的蚁垤,想到人能够从这样的大戈壁下面,把水引了出来,还是会起历史的庄严感和悲壮感的。

我建议查老师不妨把包含个人情感的散文化语言也加入故事的讲述中。

 磨合  

创作中难免产生分歧,虽说一些偏差就在渐渐磨合中得到了修正,但这个过程很考验人的意志,一次次的修改也很容易让创作者产生自我怀疑。

在创作的后期,查老师还会不断萌生出新的点子,然后我们就会讨论要不要把这个点子加进已经基本成型的架构中。有时候,加进一些新东西就需要重新考虑排列逻辑的合理性,或许这就是科普知识书的特色吧。

还有一些细节真的是在接近完成后又反复修改了多次的,比如加入海拔等高线,对坎土曼工具造型的处理,还有一些名词解释的写法推敲和放置位置等。对其中坎儿井匠人身怀的绝技和具体道具的用法等,我们不可能尽然了解,也不应该尽数展示,但希望让其尽量接近事实,也激起小读者进一步去探索的愿望。

正因为反复打磨、修改、取舍,才有了专家张明舟老师所称赞的:每一页都有新知识,每一次翻阅都有新发现的效果。

 更多可能  

坎儿井是人类了不起的杰作,是一个愚公移山般的奇迹,归根结底是生存的信念促使了它的诞生,让它一直存活到现在,成为活的历史文物。虽然我们在创作、编辑这本书时采用了十分浅近的语言,但其内核无疑是深刻的,一直延伸到历史深处。

可是,在短视频和网络媒体的时代,如果让这本书的内容触达更多人群呢?因题材所限,它足够吸引日渐稀缺的注意力吗?让人惊喜的是,我们的营销团队同事,也努力为这本书的内容注入了新的活力。

当我看到用匠人精神制作出来的、将这本书讲述得如此透彻的视频,听到专业团队声情并茂演绎的音频故事时,我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就像坎儿井现在仍然为人们所用,是人们情感的寄托一样,这本坎儿井的书也一定会伴随着新的媒介形式走进更多人的视线,让他们想要亲眼到新疆看一看,那里的普通劳动者是怎么用自己的双手在戈壁绿洲上建造着美丽的家园。

作者:老兔

编辑:佑生

(本文原载于:贝贝熊童书馆公众号)

来源:百道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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