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的瞬间，也许就是稳稳地倒满一碗牛奶

2022年06月15日作者：张琳

【百道编按】《草原额吉》是基于“三千孤儿入内蒙”这段历史佳话的文学创作和艺术再现。20世纪60年代初，我国遭遇罕见的自然灾难，粮食匮乏，内蒙古大草原向上海、江苏等地的孤儿们敞开了善良宽广的怀抱。以19岁的托娅为代表的内蒙古牧民们倾情投入，悉心照顾看护这些“国家孩子”，呵护他们健康成长，展示了中国文化根脉里超越地域、超越血缘的无私奉献和至善美德。本文节选自该书第七章“巴图小助手”，欢迎读者阅读。

《草原额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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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江苏凤凰少年儿童出版社
作者：张琳著
出版时间：2021年12月

所谓瞬间长大，

就像欣欣然成长的麦苗，忽然眺望到早晨的阳光吧。

对于小巴图，

也许就是帮两位草原额吉倒满了一碗一碗牛奶——

除了认真地学拉马头琴，小谷现在还有一个热衷做的事情，就是帮高娃给孩子们倒牛奶。

“快去玩儿吧，这些事我来做就好。”一开始小谷提出要倒牛奶的时候，高娃果断拒绝。

“我会做，高娃阿姨休息一会儿吧。”小谷细细长长的眼睛盯住壶把手。

高娃怕小谷人小，提不稳那一壶牛奶，也怕他掌握不好，把牛奶倒洒了，所以不愿意把盛了牛奶的铜壶交给小谷。小谷就拉长了脸，他觉得高娃阿姨不信任他，小看他，他的一片好心被辜负了。

托娅看到这情形，就出来打圆场说：“高娃，就让小谷试试吧，他是看你太累了，心疼你呢！我们教教他，草原上的孩子五岁也能帮家里干活儿了。”

高娃看小谷不高兴了，再加上托娅也这么说，就只好把牛奶壶给了小谷，心却悬着，跟在旁边，半伸着手，一副随时要接过来，或者抢救现场的样子。托娅悄悄在后面拉拉高娃的衣角，示意她不要跟在旁边，但高娃不听。

小谷双手提着奶壶，往小碗里倒牛奶，他鼓着腮帮子，抿紧了嘴，非常认真、专注、卖力。每倒满一碗，他都会对那个小伙伴说：“端好了哦，不要洒掉，牛和羊都很不容易的。”

被叮嘱的小伙伴也不回答，但是双手捧着碗走得很小心。

为每个小伙伴都倒好了牛奶，一切顺利。小谷又给自己倒了一碗，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奶壶，端起自己的小碗，专心致志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托娅和高娃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个人都笑了。

高娃做炒米的时候，小谷也会站在旁边，问需不需要他帮忙。他看见高娃先把一种非常小、非常小的黄色米粒淘洗干净，等锅里的水快烧开时倒进去，盖上锅盖。高娃说，这米叫糜子，就是做炒米的原材料。焖上一阵子，翻搅过几次后，那些小小的黄色糜子鼓胀发胖，变得有点透明了，出锅，晾着。

等把它们晾凉，高娃拿出个袋子，里面装着沙子，先把沙子倒进炒锅里烧红，再把晾好的糜子倒入，锅里立刻冒出水汽，那些米粒儿噼噼啪啪地爆起来，然后赶紧连米带沙子倒在筛子里，下面用盆接着。筛子一摇，沙子就落在盆里了，炒米则留在上面。然后把炒好的糜子去掉外壳，就成了他们第一天到草原吃到的那种色黄而不焦、晶莹明亮的炒米啦！

现在，整个蒙古包里都弥漫着炒米的香味，小谷有点微微的幸福和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