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章

“十六国史新编”系列丛书之《后秦史》重磅出版

2022年06月15日   作者:尹波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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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道编按】《后秦史》主要叙述后秦政权的历史,在尽可能全面吸收先行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将通论与专论相结合,在叙述后秦兴衰的基本过程之外,对建立后秦政权的姚氏集团在前、后赵及前秦政权统治下的活动,后秦建构自身正统的事迹及其政权结构等专题开展了研究。

《后秦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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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作者:尹波涛
出版时间:2022年06月

柴壁之战——后秦由盛转衰的转折点

登国六年(后秦建初六年,391)十二月,拓跋珪攻灭铁弗部,尽杀其部首领刘卫辰子弟宗党五千余人,驻军于盐池(即今陕西省定边县西北花马池)。这对于河套地区的部落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政治变动,于是,“自河已南,诸部悉平”。刘卫辰子勃勃逃奔薛干部,后者在北魏击灭铁弗部降附,但拒绝了拓跋珪执送勃勃的要求。登国八年(后秦建初八年,393)八月,趁薛干部率太悉伏(《魏书》作“太悉佛”)进攻贰城胡曹寅之机,拓跋珪亲征薛干部,攻破其大本营三城(今陕西延安市宝塔区东南),虏获太悉伏妻子珍宝,徙其民而还。太悉伏向后秦求救,姚兴派遣姚崇赴救。但由于北魏已经回师,太悉伏复叛后秦,苻崇用兵虏获太悉伏及其部众,并将其强徙至长安。此役后秦与北魏军队虽然并未正面冲突,但二者对于陕甘黄土高原北部及河套地区部落的争夺之势已经隐现。

此后,如前所述,北魏与后燕关系破裂,双方在河北地区进行了多次激烈的战争。后秦在这一过程中站在了北魏一边,因此双方之间保持着相对友好的关系,拓跋珪甚至向后秦请婚。但是,在对后燕和高车的战争取得胜利后,北魏改变了其处理与后秦关系的策略,从东、北两面展开了其对于后秦的攻伐。一方面,北魏天兴四年(后秦弘始三年,401)十二月十一日,拓跋珪诏征西大将军、常山王拓跋遵和定陵公和跋等率众五万进讨驻牧于高平川的鲜卑破多兰部;次年(402)正月,命材官将军和突率六千骑兵进袭游牧于河套地区的黜弗、素古延等部。十九日,和突击破黜弗、素古延等部,虏获马三千余匹,牛羊七万余头。二月十四日,面对北魏大军压境,破多兰部首领没弈于只得弃其部众,率数千骑南奔秦州。北魏军队追至瓦亭(今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东南),不及而还,虏获破多兰部马四万余匹,杂畜九万余口,并强徙其部民至平城(今山西省大同市东北)。瓦亭是战略要地,由此西南向翻越六盘山即可进入陇西地区,东南向沿泾河河谷即进入了岭北地区。因此,后秦朝野震惊,毗邻地区许多城池都闭门固守。另一方面,魏天兴五年(后秦弘始四年,402)正月十一日,诏令并州境内诸军运集粮草于平阳郡之柴壁(《资治通鉴》作“乾壁”,在今山西省襄汾县西南,在汾河东岸),又命平阳太守贰尘试探性地入侵后秦河东地区。破多兰、黜弗、素古延三部皆服属于后秦,北魏对于其的攻伐不可避免地对后秦的北疆形成威胁,而其在河东积谷以及试探性地入侵,对后秦更是直接的威胁和挑衅。

面对北魏的进犯,后秦姚兴亦练兵讲武,与群臣博议伐魏。在此之前,后秦对于陇右河西地区的经营取得了很大的成功——攻灭西秦,逼降后凉,迫使西凉李暠、南凉秃发利鹿孤、北凉沮渠蒙逊都遣使奉表入贡、表示臣服(详后文)。于是,后秦成为陇右河西地区最强大的政治军事势力,并在形式上实现了对这一地区的统一。这使得后秦免去后顾之忧,可以集中心力于和北魏之间的战争。

后秦弘始四年(北魏天兴五年,402)五月,后秦大发诸军,遣其弟义阳公、安北将军姚平、尚书右仆射狄伯支等将步骑四万自河东郡北上伐魏,令越骑校尉唐小方、积弩将军姚良国率关中劲卒,光远将军党娥、立节将军雷星、建忠将军王多等率杏城及岭北突骑赴河东与姚平等相配合。姚兴自将大军为后继,令姚绍率洛东之兵,姚详率朔方见骑与自己在平望(今山西省侯马市西北,汾河东岸)会合。命姚显与尚书令姚晃辅太子泓守长安,中军将军、广陵公姚敛成(《资治通鉴》中“姚敛成”作“姚钦”)权镇洛阳。可以看出,此次伐魏,后秦动员了陇山以东的绝大多数军队,试图与北魏之间进行战略决战。

战事主要在河东地区进行。西燕灭亡后,平阳郡汾河以西为后秦控制,汾河以东入后燕。后燕亡后,汾河以东入北魏。战争开始后,姚平很快就攻陷了柴壁。七月,北魏遣镇西大将军毗陵王拓跋顺及豫州刺史长孙肥将六万骑为前锋,拓跋珪自将大军继发以迎击后秦。八月,拓跋珪到达永安(今山西省霍州市),姚平派二百精骑觇候魏军军情,结果被长孙肥全部擒获。姚平率军退守柴壁,被追来的魏军围住。姚兴得讯后,将兵四万七千前来往援。就地形而言,柴壁在汾水东岸,在其南面有蒙坑(疑即自东而西汇入汾河的滏河河谷),东西横亘三百余里,道路不通。后秦援军只能占据与柴壁邻近、位于汾河西岸之天渡(在今山西襄汾县西南,汾河西岸),以便由此渡河运送粮草兵马支援姚平。对此,北魏进行了提前布置,他们抢先在汾河上搭建浮桥,占据天渡,筑围以拒后秦援兵。姚兴未战先惮,在蒲坂(今山西永济市西南蒲州镇)滞留了一段时间后才进至蒙坑以南,廿八日,拓跋珪亲率步骑三万向南渡过蒙坑进击姚兴,斩敌千余,姚兴退走四十余里。之后,拓跋珪以重兵围困柴壁,又分兵占据险要。九月,姚兴屯兵汾西,凭险修筑营垒,与魏军相持。后秦军队从上游将成束的柏材放入汾河中,试图破坏浮桥,并进攻魏军在天渡的围堑,但均失败。十月,姚平粮竭矢尽,难以坚守,乘夜率全部人马向西南突围,姚兴亦陈兵于汾河西岸,举烽鼓噪以接援。然而,可能是拓跋珪派遣精锐屯据汾西以固守浮桥和渡口的原因,姚兴和姚平都没有进攻北魏的军队,这使得姚平突围失败,无奈投水而死,其部下将士四千余人亦随之投水,结果大部又被善于游泳的魏军钩出。姚平部众三万余人,都束手就擒,其中就有狄伯支、唐小方、姚良国、建忠将军雷星和康宦、北中郎将康猥、姚兴从子姚伯禽等四品以上将军四十余人。之后,姚兴频频遣使请和,均遭到拒绝。北魏乘胜进攻蒲坂,希望进一步扩大战果。后秦镇守蒲坂之征虏将军、晋公姚绪固守不战,拓跋珪担心柔然乘虚南下,遂于十三日还军。此即为柴壁之战。

柴壁之战使得后秦主力损失惨重,前线将领大多被俘。此后,后秦在其东线一直采取守势,直至亡国。总而言之,后秦似乎对向东扩张一直抱持审慎的态度,只在出现明显的有利时机时才会出兵东进。同时,它希望与关东诸政权建立并保持和平友好的关系;但亦不乐见关东地区实现统一,进而威胁其自身的安全。因此,在后燕灭亡西燕后,它一边结好后燕,一边进攻河东郡及平阳郡汾河以西地区的西燕残余势力,将其防线向东推进,扩大其在东线的战略纵深。东晋内部出现内乱时,它亦趁机出兵攻占洛阳等地。而北魏与后燕反目时,它出兵支持势力较弱的北魏。

内容简介

后秦是淝水之战后羌人姚苌以关中地区为中心建立的割据政权。自公元384年四月姚苌在渭北马牧起兵,至417年八月东晋军队攻占长安、姚泓出降,后秦共历三主,存续34年。在极盛时期,后秦与北魏、东晋呈鼎足而立之势,在十六国后期具有重要地位。

本书主要叙述后秦政权的历史,包括“建国前史”“建立与兴盛”“衰落与灭亡”及“政权结构”四个部分。在尽可能全面吸收先行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将通论与专论相结合,在叙述后秦兴衰的基本过程之外,对建立后秦政权的姚氏集团在前、后赵及前秦政权统治下的活动,后秦建构自身正统的事迹及其政权结构等专题开展了研究。在处理史料时,在关注其叙事真实性的同时,亦重视制作过程及目的。

作者简介

尹波涛,1984年生。2014年陕西师范大学博士毕业,民族学博士,现任陕西师范大学中国西部边疆研究院助理研究员。主持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项目一项,在《中国史研究》《中国边疆史地研究》等刊物发表论文十余篇,主要研究方向为中国中古北方民族史。

“十六国史新编”丛书

《南凉与西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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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作者:周伟洲
出版时间:2021年09月

本书主要是叙述十六国时在西北建立的南凉、西秦两个政权的历史。由于南凉、西秦两政权是由我国古代鲜卑族所建,故本书首先从民族史的角度,分别探讨了秃发、乞伏鲜卑的来源、迁徙及融合情况;其次,叙述了他们建立政权的背景和经过,两国与邻近各政权的关系,以及他们盛衰的历史。最后,对两国的社会政治制度、社会形态和意识形态也作了一些探索。除了南凉、西秦及其建立者鲜卑族的动向之外,本书关于两个政权对整个西北地区发展所起作用的论述也极其深刻。

《五凉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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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作者:赵向群 著 贾小军修订
出版时间:2019年08月

魏晋南北朝时期,河西地区相继出现五个割据政权,分别是汉族张氏的前凉和李氏的西凉,氐族吕氏的后凉,鲜卑秃发氏的南凉,匈奴沮渠氏的北凉。五凉政权管辖的范围东至今甘肃甘谷、天水,西及天山南北,将河西走廊等古代丝绸之路的重要枢纽包括在内。五凉历史是古代民族史、西北边疆史和古代丝绸之路史的重要组成部分。本书分为十个专题,以传世文献和出土文献为基础,全面还原五凉政权的兴衰更替与社会文化的各个方面。

《成汉国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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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作者:高然,范双双
出版时间:2020年07月

本书将巴蜀成汉政权放入两晋十六国时代背景下,对流民与政府关系,社会、民族、文化的发展,外来群体与巴蜀地方豪强的斗争,巴蜀地区新旧“移民”的矛盾,巫觋文化,天师道信仰等做了全面、深入的分析。突破史学研究的单一视角,借助考古学、民族学、政治学等学科的研究方法和理论,对成汉政权的历史进行多视角的解读。

《前秦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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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作者:蒋福亚
出版时间:2020年08月

氐族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古老民族,在魏晋南北朝时期,相继建立前仇池国、前秦、后凉、后仇池国等政权,后来逐渐与汉族融合。前秦的建立及统一北方,无疑是氐族历史上最光辉的时期。本书宏观与微观紧密结合,既深入探索了少数民族建国史的一般规律,又准确把握了前秦兴衰的特征。全面论述了前秦政权兴衰的全过程,弥补了十六国史研究的多处空白。

《汉赵国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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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作者:周伟洲
出版时间:2019年06月

汉赵国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由内迁少数民族匈奴在内地建立的政权,也是十六国较早建立的政权之一。在西晋末年中原地区经济遭到严重破坏的情况下,汉赵统治者采取了一些有利于生产恢复和发展的措施,使其京都平阳、长安地区的经济有所恢复和发展。本书根据现存史籍和文物考古资料,论述了东汉末年以来内迁匈奴的活动及其社会地位的变化,叙述了汉赵国兴衰的历史,并对其政治制度、社会形态做了大胆探讨。

作者:尹波涛

(本文原载于: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公众号)

来源:百道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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