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章

冰波:童话的难度

2022年05月24日   作者:方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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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道编按】《方卫平学术文存》尽可能地保留了创作时期的原貌,宏观上看,整部套书随作品最初发表和出版时间的推移,呈现出儿童文学理论不同时期的发展面貌、发展轨迹和发展态势,对于记录、研究中国儿童文学理论的发展进程,具有重要意义。在内容的广度上《方卫平学术文存》可谓是方教授学术研究成果的集大成之作。本文系作者解读冰波的作品,并呈现冰波的部分作品。

《《方卫平学术文存》(十卷)》
点击图书封面可直接购买
出版社:山东教育出版社
作者:方卫平著
出版时间:2021年07月

在当代儿童文学界,冰波是一位可以用几种笔墨进行创作的重要作家。他的清丽柔美,他的奇幻哲思,他的诙谐幽默,无不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冰波:童话的难度

作者:方卫平

冰波是一位很会讲故事的作家。他可以在乍看之下十分平常的故事语境里,不露声色地把我们推到一个有着沉默的感动或者意外的惊喜的结局里。

我们看《甜甜的手掌》和《西瓜船》这两则小童话。作者在这里所设计的故事、所使用的语言,散发着为学龄前和学龄初期孩子们而写的童话所特有的简洁、稚拙的意味。但这两个故事又是如何以它们的这份简洁和稚拙,深深地打动着我们。两只可爱的小熊在冬眠的树洞里,因为不能确定“是苹果味的好呢,还是草莓味的好”,互相分享了对方“甜甜的手掌”。在这个充满童稚气的分享行为中,有着一份因为真实而变得尤其珍贵的温暖。同样,在《西瓜船》的故事里,作者始终没有就青蛙和蛤蟆的西瓜船上发生的变化展开任何评论,但就在大河马跳上蛤蟆的西瓜船的那一个瞬间,一个重要的角色性格和故事氛围的转变,已经巧妙地完成了。

这是一种并非经常能够见到的低幼童话的叙事艺术。而它也正是冰波的此类童话创作所具有的其中一个十分重要的意义。

应该说,冰波童话的艺术色调是多样的。像《安静的雪人》《流星花》等童话,其情感抒发、语言叙述都较为婉转和细腻,可以看出冰波早期抒情童话的影子。而在《伤心的小蜗牛》《云朵变的小羊》《一封奇怪的信》等作品里,虽然抒情的感觉还约略存在着,故事的情感基调也是柔和、温暖的,但叙述语言却别有一种利落的简洁和朴拙,从而使故事所传达的情感少了些精细,而多了些质朴。比较之下,《长寿面》《新的秋千》《阿远和阿闻》《螃蟹裁缝》等童话,则更多幽默的设计和游戏的意味。此外,《青蛙国王》《青菜熊和萝卜熊》这样的作品,在夸张幽默的故事情节中,又多了一份颇具深度和耐人寻味的思考的内涵。作为儿童文学作家的冰波似乎在有意地探寻着童话创作可能的边界,而他的这种探寻,恰恰构成了对于低幼童话艺术可能的一种富于意义的拓展。

也是在这样一个过程中,冰波此类童话的艺术构思越来越发展出了一种自然的奇巧和朴拙的深刻。比如在童话《蛤蟆的明信片》里,从青蛙手里传递出去的一封简单的信变成蛤蟆所收到一张“最美丽的贺卡”的过程,是那么水到渠成,又那么地充满了真诚、温暖的人情味儿。

在他的许多童话故事里,冰波都巧妙地使用了一种最早从民间故事中借鉴过来的叙述技巧,即特定句式的有变化的重复。在《西瓜船》里,在《蛤蟆的明信片》里,在《老火车头的故事》等童话里,我们一定会注意到那些被重复使用的句型。这是年龄较小的孩子们最喜欢的一种说故事的方式。它们使整个故事的叙述有了分明的节奏,也常常渲染出一种可以回味的情感氛围。

有时候我想,只是为了这样一种特别的语言滋味,冰波的这些童话,也值得一读再读。

蛤蟆的明信片

作者:冰波

朗读:齐悦

乡下,有一只很穷的青蛙。新年快到了,他就开始想念在远方的蛤蟆老弟。

青蛙给蛤蟆老弟写了一张明信片。明信片上说:“蛤蟆老弟,我很想念你,多想给你寄一张美丽的贺卡,但是,我没有钱买贺卡,只好写这张明信片。”

青蛙在明信片上贴了邮票。

青蛙向明信片深深地弯了一个腰,就算是向蛤蟆行了一个祝福的礼,然后把它投进了邮筒:

“蛤蟆老弟,青蛙祝你新年快乐!”

小刺猬邮递员取信时,看到了这张明信片:“啊,青蛙虽然穷,可是对朋友很诚心呀!”

为了表示自己的心情,小刺猬在明信片上添画了一些绿绿的草地。

信被送到了邮局,邮局里的松鼠小姐看到这张明信片:“啊,青蛙虽然穷,可是对朋友很诚心呀。”

她也在明信片上添画了一些树叶和鲜花。

明信片在寄往蛤蟆家乡的路上,经过了很多人的手,大家都会看一看,然后,大家都会往上面添画,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情。

明信片不大,很快就画满了。于是,大家开始往上面扎绸带、粘花瓣,当然,还有洒香水的。

最后,这封信终于送到了蛤蟆住着的乡村里。

当蛤蟆拿到这张明信片的时候,他是多么高兴呀:“天哪,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贺卡呀!”

这确实是一张最美丽的贺卡。

青蛙国王

作者:冰波

朗读:呆小豆

在一个小池塘里,生活着许多青蛙。他们都长得一模一样,分不清谁是谁。但是没有关系,大家还是很友好地住在一起。

有一天,青蛙国王到这里视察。于是,所有的青蛙们马上排好队,欢迎国王的到来。

青蛙国王驾到了。他头上戴着金皇冠。

青蛙国王昂着头,只有眼角看着池塘里的青蛙们:“瞧这些池塘里的青蛙,长得多么普通、多么俗气!”

一只小青蛙悄悄地问一只老青蛙:“什么叫‘俗气’呀?”

老青蛙说:“就是说咱们长得很低级、很难看。”

小青蛙朝国王仔细看了看,说:“我觉得,国王除了头上戴着皇冠,和我们是一模一样的呀。”

就在这个时候,刮起了一阵大风,把青蛙国王的金皇冠吹掉了。金皇冠在地上滚了几下,掉在池塘里,沉到水底下去了。不过,这件事,粗心的青蛙们没有看到。

过了一会儿,大家发现国王不见了,非常紧张:“国王呢?国王哪儿去了?”

有一只青蛙在叫着:“我就是国王,我就是国王!”青蛙们都笑他:“你算什么国王。你长得和我们一样俗气,而且,头上也没有皇冠呀。”

那只青蛙一边跳,一边叫着:“我就是国王呀,我就是国王呀。”

所有的青蛙都笑起来:“瞧这只青蛙,他疯了。”

青蛙们笑着,都走开了,只管自己去捉虫子吃。

那个掉了皇冠的国王心里想:“怎么回事?难道他们没有从我高贵的长相上看出来,我就是他们的国王吗?”

其实,他长得与一般的青蛙真的没什么两样。从此以后,青蛙们就没有国王了。

原来曾经戴过皇冠的那只青蛙,现在也和别的青蛙混在一起,在自己捉虫子吃。

作者:方卫平

编辑:佑生

(本文原载于:山东教育出版社公众号)

来源:百道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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