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章

《睡虎地秦简文字集释》带读者走进秦社会

2021年04月13日   作者:李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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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道编按】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出版的《睡虎地秦简文字集释》由夏利亚著,其内容主要是秦朝时的法律制度、行政文书、医学著作以及关于吉凶时日的占书,为研究中国书法、秦帝国的政治、法律、经济、文化、医学等方面的发展历史提供了详实的资料,具有十分重要的学术价值。本文为李阳为本书所作书评,与读者共享。

《睡虎地秦简文字集释》
点击图书封面可直接购买
出版社: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
作者:夏利亚
出版时间:2019年03月

睡虎地秦墓竹简(下称“睡简”)已经出土三十多年了,近几年又面世了很多秦简,而这些后出秦简的研究,都无法绕开对睡简研究成果的借鉴,这个研究成果包括释文、注释、文字隶定、研究者对释文注释的补充意见等(当然,也有借助后面世秦简进一步研究睡简的,当是另一回事)。我这里要说的是,睡简出土时间最长,研究的成果也最为丰厚、最为成熟,是研究后出秦简绕不过的“蓝本”,再加上为各个学科的研究提供了传世文献无法企及的真实性,其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而这些,都要立足于对文字正确解释的基础上,没有训诂工作者的确诂,立足于此的研究也无法进行。整理小组筚路蓝缕,其功无人能及,然百密难免一疏,《睡虎地秦墓竹简》已刊发三十多年,至今没出修订本,而经过几十年的积淀,相关的研究或商榷类文章已相当丰厚,新出秦简也迫切需要一部载有睡简最新研究成果、对有争议问题有确诂的专著可以参看,在这样的背景下,夏利亚博士的这本书出版了。

从内容上看,本书有下列特点。

其一,科学严谨。该书是针对睡简文字的集释,如果原始文字就是错的,那么解释也就成了无根之水。因此该书在集释前所做的工作是一一校对原简,以确定字与字形的一致性,这点从文末的勘误也可以看出来。而且,我曾经问过引文的问题,作者明确答复每一个引文皆出自原文,用的是第一手资料,没有简单的复制粘贴问题,这一点也相当重要。从每一个论证过程看,也绝无虚言,所据皆为战国晚起、秦时或年代相近典籍,注重文字与考古、出土实物、传世典籍的几重考察,因其严谨,故其文也如其博士论文答辩小组所言“不乏精彩之论”。其论述部分集中在该书下编《<睡虎地秦墓竹简>注译商兑》,如何精彩诸公可自行领略,我就不一一指出了。

其二,丰富全面。本书是除《日书》外对《睡虎地秦墓竹简》所涉内容的集释。通常来说,针对文字的集释,会自觉绕过涉及历史、地理、法律等无关文字本身训释的内容。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我想应该是术业有专攻,文字训诂而外,亦或未必为之长项,为力所不逮。该书却并不绕过这些内容,可以说凡睡简涉及者无所不释,从地理角度而言,考证了“夏山”的位置,且在地图上明确标示出来;结合有关历史内容,对“腾”的身份进行了考证;还深入讨论了秦刑徒的刑期、“完”刑等,这是有关法律的问题……而每个问题的解决,皆步步为营,有理可据,论证严密,不尚空谈。

其三,细致精微。该书所涉内容之精细,试以第二章《编年记》集释为例说明。本章完全可以直接进入文字的考释,然起始却讨论了编年记的命名和性质,关涉论著上起睡简刚出土时的1976年下至2010年,跨度三十多年。因其全面,故也提高了其论断的可信性。其后几乎每句皆有训释,在对整理小组文字训释没有异议的情况下,其按语皆为补充性材料,来源多为战国晚期至秦、西汉出土或传世文献,引证资料可靠可信,也为其他研究者提供了丰富的研究资料,省却了查找印证的麻烦。说到这点,我想起作者说过,最早开始研究秦简的时候,因为没有见到对所有秦简进行说明的内容,光是搜集目前可见的秦简就花了很多时间,通过咨询、在网络、报刊杂志搜找等形式,才得以在第一章第一节《睡虎地秦简及其它秦简》部分把所有目前可见的秦简搜集整理出来,仅此章内容,便可为后来的研究者省却很多搜找的麻烦,这也是该书值得一藏的原因之一。

该书结构方面的另一个特点,或者确切地说是一个创新点,因为这是以往不曾见过的体例类型,而它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其一,每个章节,开头皆有“解题”,为对该章节有关内容的提要性说明。通过对其的阅读,你可以大概了解该篇的有关情况。如从《语书》的“解题”部分,你能了解到它的性质、与《编年记》的关系、发掘时候的大概情况、最初的命名,等等。字数不多,但信息量很大。

其二,不但文章结束有“结论”部分,而且每个章节结束之后皆有“小结”部分。与“解题”内容有别,前者为对该章内容有关情况的说明,而本部分为对该章具体内容的总结或阐发。我们以其《语书》篇的“小结”为例:“本文分为两部分,前一部分,讲述了发布《语书》的原因、南郡的政治状况和目的;后一部分,讲述了划分良吏与恶吏的标准以及惩治恶吏的办法,应该说是一篇首尾完整、结构谨严的法律文书”,显然是对具体内容的概括。

“解题”和“小结”的设置,可以使那些即使完全不了解睡简的读者,不用通读全文,仅通过阅读“解题”和“小结”部分,也可对睡简的情况和内容有个基本的了解和把握。也就是说,该书无论对于想深入研究睡简、或以其为参考研究其他秦简的人,还是对于仅想大概了解睡简内容的人而言,都是适用的。詹鄞鑫先生序言中的一句话“其对出土简牍文献研究所下的功夫,反映在论文上,得到答辩专家们的一致肯定。其后文字中心博士生的相关研究,老师们也多推荐此文为参照”,该书堪当此论。

(责编:肖歌)

来源:百道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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