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章

陈昕:编辑的时代使命和出版创新

2017年11月20日   作者:陈昕

(点击图片 进入论坛)

【百道网·陈昕专栏】无论传播方式和介质如何改变,编辑出版的基本角色与定位依然是“内容提供者”,他们必须充当这个时代思想文化高地的坚守者,毫无选择地充当一代又一代中国人的“文化脊梁”,这不仅是上海世纪出版集团的使命追求,也是我们这一代编辑出版人共同的使命。

编辑的使命和创新一直是不同时代的编辑出版人时时思考并不断实践的重大课题。这里我想就此谈谈自己的一些认识。

我们今天置身于一个“大变动时代”。三十年的改革开放,中国人创造了世界经济史上又一个伟大的奇迹,在短短的几十年时间里走过了西方国家几百年的历程,重新登上了世界经济的高峰,中华民族开始了伟大的复兴。处在这样一个伟大的时代,我们应该像我们的前辈那样,成为新一代文化大厦的建设者,追随着时代的脚步,领风骚,执牛耳,开新路。正是基于这一认识,上海世纪出版集团将自己的使命陈述为:“以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和科学发展观为指导,通过我们的选择,提供能够创造或增加价值的内容和阅读体验;通过我们的整理,传播人类文明的优秀成果;通过我们的服务,与读者形成良性互动;从而努力成为一代又一代中国人的文化脊梁。”为此,我们把出版工作的总的理念放在更大的知识生产体系中加以关照,希望通过不懈的努力,坚持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宣传马克思主义的理论,推动知识和文化的传播,追求思想和文化的创新,试图在一些最基本的出版领域为我们的时代提供新的完整的知识资源系统。我们今天的这个时代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走向世界的时代。从编辑出版的角度看,我们这个时代还具有如下一些基本特征。

首先,它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进程中必然经历的一个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时代,这一把握是党的十七大报告对于包括出版在内的文化事业的基本定位。它代表了党和政府的意愿,也是人民的意志和期盼。第二,它也是市场经济条件下,中国出版业步入产业化的新时代,其基本标志为集约化和集团化,出版业的规模效应、集群效应逐渐凸显,新的产业组织形式、业务形态和商业模式在探索中不断完善。其三,随着数字化进程的加速和互联网的迅猛扩张,出版开始驶入数字时代,数字出版、网络运营在许多出版领域已经形成“星火燎原”之势。也就是说,一方面中国出版处在大发展、大繁荣的黄金时期,同时也面临着多重的挑战。多媒体市场竞争格局的形成,公众的阅读趣味、阅读行为正在悄然变化,图书在大众阅读中的比重开始下降,纸质图书在人类精神消费中的地位有所变化,信息技术的日新月异,数字出版日益崛起,开启了纸质出版与数字出版的混业经营时代,催生着互动传播(学习与娱乐)新商业模式的形成。网络(自主)出版的挑战,带来了自由写作、自由发表、自由讨论。因此,英国经济学家查尔斯·汉迪片面地断言,现代出版正在去物质化,去中介化。

在这样一个大变动的伟大时代,我们更需要对文化使命的坚守。因为无论传播方式和介质如何改变,编辑出版的基本角色与定位依然是“内容提供者”,他们必须充当这个时代思想文化高地的坚守者,毫无选择地充当一代又一代中国人的“文化脊梁”,这不仅是上海世纪出版集团的使命追求,也是我们这一代编辑出版人共同的使命。

“盛世修典”。我们这样一个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时代要求当代中国的编辑出版人抓住历史和时代赋予我们的前所未有的机遇,在新的时代背景下向广大人民群众提供现代的、系统的、科学的、完整的知识资源。我们这样一个技术飞速进步、产业迅速发展的时代,要求编辑出版人不仅要发现、提升、培育“有品质的内容”,还要将内容增值能力与出版运营能力结合起来,创造新的运营模式与商业模式。而要做到这一点,关键在于出版创新。

由此,我们今天这个时代,还是一个呼唤创新而且催生创新的时代。创新是编辑出版人的职业之魂。作为内容产业的出版,创意就是生产力,就是差异性战略,就是市场需求,就是为读者创造价值,就是竞争优势,就是职业水准,就是企业美誉度和知名度。五年前,我去麦格劳—希尔集团访问,他们的董事会主席、总裁兼首席执行官哈罗德·麦格劳三世告诉我,他们公司最新确立的职业箴言是“九个永远”,即:“永远增长,永远领先,永远在场,永远开放,永远梦想,永远新鲜,永远专注,永远运转,永远创造”。核心是永远创造。我想,这“九个永远”不仅是他们的职业箴言,也是他们成功的理由。

在我们今天这个时代,出版创新的关键在于把内容的创新能力与产业运作完美地结合起来,以至创造出新的商业模式和盈利模式。2001年7月,我曾接待过日本著名的文化集团之一、动画产业界的巨擘——万代集团访华考察团。在交谈中,该集团董事长彬浦幸昌详细介绍了万代的形象发展战略,从中我感受到日本动画界人士是如何高度重视本民族文化创新能力的培养,并以此来带动整个动画产业的升级换代及相关产业的发展的。1950年代初期,日本动画界面临拍片缺少资金、外国进口动画片充斥影院、动画作品盗版现象严重等等困境。为此日本动画产业界高举“梦想、创造”的经营大旗,从动画片创作入手,组织日本漫画家一反当时社会上整体抄袭美国幽默动画的做法,以剧情发展和人物塑造为主,逐渐向题材的多元化延伸,塑造了茶水博士制造出威力巨大的拟人类机器人阿童木对付邪恶的机器人和恶势力的脍炙人口的作品。这种新创造的动画的绘画形式是日本素描填色的传统技巧的延伸,连续性的叙述风格则是亚洲传统章回小说的表现手法,从而受到了日本广大观众的青睐。在产业界的推动下,从1950年代至今,日本涌现出了一批著名的漫画家和众多的在国际上遐迩闻名的作品。另一方面,这些原创的动画节目,经过产业化运作,形成独特的产业链和商业模式,居然创造了举世瞩目的日本动画经济产业。据不完全统计,日本动画产品在本土产生的直接效益仅2007年就高达100亿美元以上。由此,我们看到的是,当我们把原创文化的成果纳入产业发展的轨道时,涌现出的是何等壮观的生产力。

前不久,我还率团专题考察了美国的数字出版,深切地感受到全球数字出版的转型已初见端倪。谁是数字出版未来的主导者,这是一些年来在我脑中挥之难去的一个问题。今天的现实是,谷歌、微软等IT企业依靠强大的信息技术力量已经在很大程度上进入了数字出版市场,并建立了可持续盈利的商业模式。尽管谷歌的搜索引擎对于纸质专业类图书的销售具有很好的促进作用,但是其与传统出版商业模式相悖的商业模式还是在很大范围内遭到了编辑出版人的抵制。站在编辑出版人的立场,从今天的角度来看,这种抵制还是很有意义的。因为它促使IT企业在这次传统出版向数字出版的转型中更多地站在技术供应商的位置,从而有利于形成转型中内容提供商和技术供应商合作共赢的局面。

在美期间,对于我们关于谷歌是否会从技术供应商转型为技术供应商+内容提供商的担心,谷歌的两位副总裁反复向我们强调了谷歌作为技术供应商的定位,在于帮助内容提供商在全球范围寻找到读者,他们需要内容,需要与内容提供商结成战略联盟,但并不打算转型为内容提供商。不过,我们编辑出版人应该清晰地认识到,谷歌等IT企业之所以愿意与我们结成战略合作伙伴,是因为传统出版企业具有一定的内容生产、集成和创新能力,以及相应的庞大的内容资源。因此,如何维护老的出版品牌,打造新的出版品牌,积累更多的内容资源,建设一支经验丰富、富有创造力的专业编辑队伍,是出版企业在数字化时代最重要的任务,是我们的安身立命之本。

与此同时,另一项十分重要的创新性工作也摆在编辑出版人的面前。那就是如何建立数字化的工作平台,并创造出相应的商业模式。在这方面,美国出版企业走在了我们的前面。他们在数字出版战略投入上表现出极大的刚性和坚定,在从传统出版向数字出版的转型中迈出了初步的步伐。他们并不仅仅满足于与IT企业开展多方面的合作,利用IT企业的平台从事数字出版业务,而且在自己的核心竞争领域进行了卓有成效的数字化创造。比如均建立了各种类型的大型数据库和在线平台,开发了各种各样的数字产品,更为可贵的是,在专业期刊、专业图书、高等教育出版等领域已经初步形成了可持续盈利的商业模式,进而引发了新一轮的全球出版企业并购浪潮,推动了出版生产力的进步和发展。

我们处在一个伟大的时代,我们从事着一个伟大的职业,让我们高举时代的旗帜,努力奋斗,不断创新,为中华民族的文化建设,进而为全人类的文明进步作出我们这一代编辑出版人应有的贡献。

本文原为作者于2008年9月12日在上海师范大学人文传播学院的演讲,后发表于《中国编辑》2008年第3期,现收入《高擎火把的人》(上海人民出版社2017年3月出版),有删改。


来源:百道网·陈昕专栏

(点击图片 进入论坛)

加编辑群提问

百道学习

随时随地 百道学习

百道学习

点击图片 立即购买

百道学习

点击图片 立即购买

百道学习

点击图片 查看详情

百道学习

点击图片 查看详情

相关文章

发表评论前,请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