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章

三位奥地利学派研究者,用100课教你学会主线经济学

2020年11月23日   作者:刘瑞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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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道编按】由海南出版社出版的《经济学通识课》是一部以奥地利学派经济学为核心内容的真实世界经济学通识读本,包括100讲,由海峡两岸的三位知名经济学家——冯兴元、朱海就、黄春兴编写而成。奥地利派经济学的核心理论有哪些?在国内推广奥地利学派经济学又有什么意义呢?带着这些问题,百道网专访了《经济学通识课》的作者之一冯兴元。

《经济学通识课:一堂与我们的未来息息相关的经济学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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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海南出版社
作者:冯兴元,朱海就,黄春兴 著
出版时间:2020年08月

为什么20年前一元钱能买到20个柴鸡蛋,现在半个都买不到?你的工资年年涨,怎么还是不够花?大淘宝时代女人的衣橱为经济发展贡献了多少力量?——生活中有许许多多问题,都需要我们懂点经济学才能回答和解决。

目前整个经济学界处于一种扯裂的状态。一方面,以斯密的经济学、科斯的新制度经济学和奥地利学派经济学等学派为代表的“主线经济学”本来代表经济学发展脉络的主线,但被边缘化;另一方面,被称为“主流经济学”的新古典经济学或“新古典综合”处于主导和中心地位。

然而,主流经济学中假定的“理性人”并不是真实的人,而是自利最大化作为唯一动机的人,其方法也尤其以形式化即数学化和模型化为主导,其内核完全竞争模型并不适用于作为参照系以分析真实世界的种种现实问题。相对地,可以说,奥地利学派是有关真实的人、真实的行为、真实的理性和真实世界的经济学。

由海南出版社出版的《经济学通识课》是一部以奥地利学派经济学为核心内容的真实世界经济学通识读本,包括100讲,由海峡两岸的三位知名经济学家——冯兴元、朱海就、黄春兴以广泛的视角、清晰的逻辑、简单有趣的文字编写而成。本书摒弃传统数理经济学给人以深奥晦涩、不易理解的弊端,将经济学通识寓于简单的故事与哲理之中,使读者通过简洁的语言、清晰的概念认清并理解高深的学问。

《经济学通识课》这本书的创作初衷是什么?奥地利派经济学的核心理论有哪些?在国内推广奥地利学派经济学又有什么意义呢?带着这些问题,百道网专访了《经济学通识课》的作者之一冯兴元。

冯兴元:德国维藤大学经济学博士,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研究员,中国社科院研究生院博士生导师、教授,中国社科院中小银行研究基地副秘书长,九三学社中央经济委员会副主任,九三学社北京经济委员会副主任,联邦德国研究会会员,《西方现代思想丛书》主编。著有《大国之道》《规则与繁荣》《地方政府竞争》《欧洲货币联盟与欧元》等,译作有《通往奴役之路》和《自由宪章》。

创作初衷:弥补经济学教育失败,鼓励大家掌握主线经济学通识

百道网:在创作《经济学通识课》这本书时,您的初衷是什么?

冯兴元:创作《经济学通识课》,实际上是要让每个人理解有关真实的世界、真实的人和真实的行动的经济学。这种经济学自经济学诞生以来一直代表经济学发展脉络的主线,可以称为“主线经济学”。这是每个人都能够掌握和运用的——只要他完成了初等教育。这也是每个人都应该掌握的——无论是经济学专业者还是非经济学专业者。

百道网:主线经济学在经济学界里占主流地位吗?除了它还有哪种经济学?

冯兴元:目前整个经济学界处于一种扯裂的状态。一方面,存在经济学发展脉络中代表其主线的理论和思想,也就是“主线经济学”,但是它被边缘化。其代表理论包括斯密的经济学,科斯、诺斯和威廉姆森等经济学家所代表的新制度经济学,布坎南的公共选择理论和立宪经济学,奥斯特罗姆所代表的公共经济理论,以及门格尔、米塞斯、哈耶克和罗斯巴德等经济学家所代表的奥地利学派经济学。另一方面,存在新古典经济学或“新古典综合”,也就是新古典经济学与宏观经济学的综合,处于主导和中心地位,被称为“主流经济学”。

百道网:目前占主导地位的主流经济学,它的核心理论有什么特点?在您看来,这种理论是否有自己的局限性?

冯兴元:主流经济学尤其以形式化即数学化和模型化为主导。其核心理论为完全竞争理论。而完全竞争理论本身是一种套套逻辑。它假设信息是完全的,产品是同质的,存在大量供给者和需求者,但是其假设里已经隐含了其结论:这种在真实世界不存在的完全的市场,其运作结果就是“完全竞争均衡”。在完全竞争均衡点,价格等于边际成本,也就是新增一个单位的产品数量所增加的成本。主流经济学把这种完全竞争均衡作为最优的市场形式,以此作为参照而把其他市场形式视为“不完全的市场”或者“市场失灵”。

实际上,完全竞争均衡无法成为市场最优与否的参照系。比如,当前的手机市场是一种充满差别化产品、不确定性的和激烈竞争的市场,根本无法拿“完全竞争均衡”来矮化和贬低这种竞争性市场,而且手机市场体现的效率是创新带来的、跨时的动态效率,是完全竞争市场所能带来的静态配置效率所不能比的。其给消费者带来的需求满足也是完全竞争市场单一同质产品所能带来的满足无法比拟。

曾经有人开玩笑说:在欧洲,经济学+数学=经济学;在美国,经济学=数学。但是,在目前看来,欧洲的经济学也在快速数学化,也就是美国化。德国的经济学界就是如此。主流经济学之所以被称为“主流”,可以从社会科学杂志引文索引(SSCI)论文中主流经济学论文的绝对主导地位中看出。

百道网:您如何评价这种“经济学=数学”化的经济学学术圈,以及当下的经济学教育?

冯兴元:尽管主流经济学是“主流”,但是经济学发展脉络中的主线仍然没有变化,仍然是主线经济学,这体现了“道”。一些杰出的经济学论文,恰恰是结合了经济学里的主线思想,再提出假设,然后结合模型和数据做出计量和验证,才取得成功的。不过,更多的经济学论文则是为了数学而数学,其最终目的是为了“可以被发表”,体现为因“术”而忘“道”,因“术”而背“道”,结果成了固定格式的“新八股”文章。因“术”而忘“道”,因“术”而背“道”,舍本而求末,这在经济学界已经成为一大问题。很多经济学课的教授和学生,都困于此。很多经济学科的毕业生,其实写不了反映经济学主线思想的论文,写的只是数学“新八股”文。目前的经济学教育基本上是失败的,使用的主要是主流经济学教材,培养的是主流经济学学生。

百道网:您指出了目前经济学教育基本上是失败的,那么在您看来应该如何为这个学科选择教材呢?您们出版《经济学通识课》是否为经济学教育做出了贡献?

冯兴元:经济学教育,应该先传授主线经济学理论和思想,培养主线经济学思维,然后再考虑让学生接触主流经济学。先掌握理解有关真实的世界、真实的人和真实的行动的经济学,再去了解主流经济学和相关的数学或模型。没有学过主线经济学的经济学专业者则需要补课。非经济学专业者如果能够接触主线经济学知识也必有其用。毕竟经济学注重成本收益分析。而广义的成本收益分析适用于任何领域。很多人批评经济学太霸道,属于“经济学帝国主义”。但是很明显,“经济学帝国主义”是有道理的。我们搞《经济学通识课》,就是向所有人提供一个掌握主线经济学通识的捷径,其核心则为奥地利学派经济学。

奥地利学派经济学中的“理性人”是正常人,也会犯错

百道网:在《经济学通识课》这本书里着重介绍了奥地利学派经济学。您能不能介绍下这种经济学派有哪些代表人物,以及他们的核心理论是什么?

冯兴元:奥地利学派经济学的代表人物包括门格尔、庞巴维克、维塞尔、米塞斯、哈耶克、罗斯巴德等人。其中哈耶克是1974年经济学奖得主。

奥地利学派经济学和新古典经济学是相互对立的。新古典经济学的完全竞争理论只强调完全竞争均衡,实际上排除了作为过程的竞争,只有一个竞争均衡点,排除了真正的竞争。完全竞争理论也排除了企业家的作用。而根据奥地利学派经济学家柯兹纳的企业家理论,在真实世界中,企业家本来会基于自己对于市场机会的警觉,发现市场机会,承担不确定性,组织资源,努力实现市场机会。柯兹纳认为,竞争和企业家是市场过程的一个硬币的两面,企业家驱动市场过程,使得市场供求的两两相配程度不断增加,也就是使得市场不断从不协调走向更协调。

熊彼特作为创新理论大师,实际上也是一个奥地利学派经济学家。柯兹纳强调套利企业家的作用,熊彼特则强调创新企业家的作用。

哈耶克提出了自发秩序理论,认为市场秩序作为人类合作的扩展秩序,属于自发秩序,它是演化的秩序,自组织的秩序,是人的行动的产物,而非人为设计的产物。他认为需要从一般和抽象的层面去看作为自发秩序的市场秩序,发现和利用其好处。具体的市场秩序可能存在欺行霸市等情况。需要发挥在背后支撑着市场秩序的正当行为规则体系的作用。哈耶克认为市场秩序是最能有效利用散步在无数个体当中的、涉及具体时空的特定情势的分散知识或局部知识,最能利用知识的分工。

百道网:奥地利学派反对主流经济学的完全竞争均衡说吗?

冯兴元:奥地利学派反对完全竞争均衡说。熊彼特和柯兹纳也是这个观点。他们认为只存在市场均衡化的趋势,但并不能达到均衡;在达到均衡之前,市场条件往往发生变化,从而又出现新的均衡化趋势。奥地利学派的少数经济学家,即便偶尔利用“均衡”这一术语,也不是完全竞争均衡。主流经济学讲均衡,尤其是完全竞争均衡,而奥地利学派主要将行动之间的协调。在市场过程中,需求和供给的匹配程度提高,行动之间的协调程度提升了,意味着效率提升了。主流经济学的完全竞争均衡理论是静态均衡理论,奥地利学派的市场过程理论是动态不均衡过程理论。

百道网:您能不能讲讲奥地利学派经济学和其他经济学相比有什么区别?

冯兴元:新古典经济学“理性人”范式的局限性是很大的。该范式假定人是自利最大化者。但是,人的种种行动的动机是多样的,存在自利、利他或者互利等动机。奥地利学派经济学家米塞斯认为,人的行动的最终目的则是增进幸福,减少不适。不同动机的行动与这种最终目标不矛盾。奥地利学派经济学不受新古典经济学这类作茧自缚式假设的拖累。奥地利学派认为,经济学并不需要预设人是自利的。经济学只需要聚焦于人的行动,因而可以容纳各种动机,无论人是自利的、互利的还是利他的。

百道网:奥地利学派中假定的经济学中的人,并不是自利最大化者,每种行动的动机也不仅是自利而已。那么它假定的人具体是怎样的一种人?

冯兴元:在奥地利学派中,行动的人,就是正常的人,是“理性人”,但这里的“理性人”不同于主流经济学的定义,只要一个人能够根据其主观价值判断选择其行动的目的,并能对之匹配其手段,并且在此基础上采取行动即可。人是有目的的人,人为了实现其目的而行动。根据他的观点,每个人(指正常的人,行动的人)能够对自己的目标和手段做出主观价值评判和排序,由此选定其自身行动的目标,并能够为实现这些目标匹配和确定其手段。只要能够做到这一点,他就是理性的,这与他采取行动是否出于自利、互利或者利他动机无关。他的行动可以出于其中任何一种动机。其最终目的就是增进其个人的幸福。

正因为如此,米塞斯认为,人的行动必然总是理性的,“‘理性的行动’这个词属于同义反复,我们必须拒绝使用它”。而且,由于人不是神而是人,不能排除其犯错。也就是说,行动的人是理性的,但是可能犯错。也就是说,奥地利学派意义上的“理性”的人,不是不犯错的人。

百道网:听了您的分析,我感觉奥地利学派中定义的人,更像我们真实世界里的普通人,他们既有智商,又有情商,不仅会数学,还会语文、音乐、美术等等。

冯兴元:奥地利学派是有关真实的人、真实的行为、真实的理性和真实的世界的经济学。奥地利学派经济学是主要建立在少数公理基础上的,形成一个庞大的、自成一体的经济学体系,这些公理包括:人的行动是有目的的行动;只有个人才能行动;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偏好和能力;行动经由时间发生;人从经验中学习等。其相关概念、方法和理论相互配合、逻辑一致,能够形成强大的洞察力和解释力。

在国内推广奥派经济学,从《经济学通识课》开始

百道网:目前国内教育想必也是以主流经济学为主。您认为在国内推广奥地利学派经济学有什么意义?

冯兴元:奥地利学派经济学作为真实世界经济学,其应用范围很广。比如哈耶克作为奥地利学派的第四代传人,因为自己在货币和周期理论上的研究贡献而获得1974年诺贝尔经济学奖。他有关市场秩序作为自发秩序的理论非常著名。他在1936年就提出了“知识分工”理论,认为知识分工的重要性至少不亚于劳动分工。与此相应他后来提出了分散知识理论或局部知识的理论,认为市场秩序最能利用散布在无数个体当中的涉及特定时空的特定情势的知识,因而在创造财富方面比计划经济有着更大的优势。

中国属于转型国家,哈耶克的自发秩序理论和分散知识理论有助于国人更好地理解市场秩序作为自发秩序在利用分散知识方面的优势,而这种优势也决定了市场秩序在强国富民方面的优势。

百道网:奥地利学派经济学是关于真实世界的是经济学。在将哈耶克等人的理论用于国内具体经济问题的分析上,您有什么经验吗?

冯兴元:我个人经常把哈耶克思想和理论中的有用成分用于对中国经济问题的分析。比如哈耶克认为,在无数个体中散布着大量涉及具体特定时间和地点的特定情势的知识,也就是分散知识或者局部知识。他认为,社会的经济问题就不只是如何分配所“赋予”的资源,而是如何确保充分利用每个社会成员所知道的资源,因为其相对重要性只有这些个人才知道,也就是知识利用问题,尤其是分散知识或局部知识的利用问题。他进而论证并指出,市场作为自发秩序最能利用这些分散知识。也就是说,知识和信息是资源。不能只看到信息不对称,而是要利用分散的知识或者信息,变信息障碍成为市场资源。

我个人还将哈耶克的分散知识或局部知识论运用到对农村金融的分析,提出了农村金融的“局部知识”范式。按此,应该发展农村金融市场,发育农村金融市场组织,引入更多市场机制,才能更好地利用在农村金融系统中存在的大量分散知识或局部知识,才能把“信息不对称”问题变成如何利用知识资源问题,才能更好地满足农村金融服务需求。其政策意蕴就是,农村金融机构应该多元化,下移分支和产品,接近作为农村金融服务需求方的分散农户和中小企业,发现和利用众多的分散知识或局部知识。这种知识利用的视角可以运用到对各种经济现象和经济政策的分析,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百道网:其实现在面向大众普及经济学的读物在市场上并不少见,您怎么评价这些读本?

冯兴元:目前国内学者自行编写的经济学通识读本在市面已有若干种,但并不令人满意。原因之一是现有经济学通识读本要么限于新古典经济学的研究范式,要么采取“拿来主义”的态度,顾不上维持一套完整的经济学逻辑,到处整合能让读者脑子急转弯的段子,编纂成通识短文。其实,自成体系、逻辑严密、通俗易懂、深入浅出的经济学流派是存在的,那就是奥地利学派经济学。它属于主线经济学的核心。目前已经译介的几种国外经济学通识读本还不够通俗易懂,有些也不属于主线经济学内容。

百道网:和上述经济学通识读本相比较而言,《经济学通识课》这本书的主要特色是什么?

冯兴元:《经济学通识课》是一部以奥地利学派经济学为核心内容的真实世界经济学通识读本。这部通识读本有关真实的人、真实的行动、真实的理性以及真实的世界的经济学基础分析,在分析过程中力求观点明确、逻辑清晰、简单易懂,深入浅出。整个读本还兼顾其他经济学派的一些有用的理论,尤其是亚当·斯密所代表的古典经济学里的部分内容,科斯和诺思所代表的制度经济学,布坎南所代表的公共选择理论和宪则经济学,奥斯特罗姆所代表的自主治理与多中心理论,以及德国弗莱堡学派经济学。

本经济学通识读本包括了100讲经济学通识课的内容。全书分为十一个部分,包括基础,行动与效率,生产、价值与财富,劳动与分工,市场与竞争,企业家与经济发展,货币、资本与利息,财政与税收,新经济、新货币与新金融,教育与研究,以及法律与道德。每讲配了本讲要点、插图、思考题与参考资料。

百道网:按照您的预期,读者从《经济学通识课》这本书中能收获什么?读了这本书,会为他们的生活或工作带来怎样的影响?

冯兴元:《经济学通识课》传递奥地利学派经济学的思维方法,可以提升读者的思想力和洞察力。目前的自媒体时代是信息大爆炸时代。我们每天兴奋于接触看不完的信息,也烦心于看不完的信息。众多信息真假难辨,良莠不齐。其中很多网文,有些属于心灵鸡汤,有些则是经济社会时政评论。心灵鸡汤类网文倒是无关痛痒。但是经济社会时政评论五花八门。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如果没有定力,读者就如同墙上芦苇随风倒。没有定力,就只能是拾人牙慧,人云亦云,只能是随波逐流,浑浑噩噩。这绝对有违读者阅读经济社会时政评论的初心。学习和掌握奥派经济学的基本理念,方法和理论,可以为自己培养观察和分析经济社会现象的能力和判断是否曲直的定海神针。

三人合力,带着传播奥派经济学的执念坚持写作

百道网:这本书是您和朱海就和黄春兴两位教授共同编写出来的。能不能介绍下在创作这本书的过程中,您和两位作者是如何合作,怎样发挥各自所长的?

冯兴元:朱海就老师是浙江工商大学教授,黄春兴老师是台湾清华大学教授。他们分别是大陆和台湾奥地利学派经济学研究的代表人物。其中海就是全国研究企业家理论和哈耶克的导师米塞斯的权威学者。我主要研究哈耶克的理论和思想,由此出发扩展我的奥地利学派和其他经济学派研究。春兴老师更为全面。他是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罗默的大弟子,后来叛出师门,改信奥地利学派经济学。罗默是新增长理论的创始人,属于凯恩斯主义经济学家。

我们最开始是以“经济学通识365”的线上课程,由正一君书院组织发布,每人每周撰写一篇课件,每篇课件的长度大约是800-1500字。每课内容要求结合例子,文字要简单易懂,每个概念要尽量做出解释。每位老师的课件相互修订,每篇由正一君书院执行院长杨华发布。这样花了一年半时间,我们积累了大约220余篇课件。选取其中100篇构成《经济学通识课》一书。我们是以奥地利学派经济学的内容为核心选择写作内容的。区分基本理论,基本方法和应用三大部分。

百道网:在撰写这本书的过程中,您印象最深的一点是什么?创作的阶段是否有思维枯竭的时候,或者觉得遇到困难难以克服的时候?

冯兴元:在撰写过程中,我们有一种感觉,觉得奥派经济学家门格尔、米塞斯、哈耶克、罗斯巴德等人非常伟大。门格尔可以说是经济学史上最有原创力的经济学家之一,他是提出边际效用理论的三大经济学家之一。米塞斯、哈耶克、罗斯巴德都是最高产的经济学家。我们从他们的理论和思想中提取核心理论和思想,结合一些实例来撰写经济学通识课件,有一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感觉。

这些奥派经济学家大师都有一种执着追求真理的品质,属于思想企业家。感觉我们持续这么长时间,每周写课件,确实非常不容易,也体现了一种执着精神,可以说也是在践行某种思想企业家精神。这样做主要是出于一种对奥派经济学的强烈兴趣爱好和信念,以及传播奥派经济学的一种执念。最大的困难是需要牺牲时间,压缩其他工作活动和休闲时间,保持这样一种长期的坚持。

百道网:在这部作品出版后,您参与了哪些宣传和市场推广活动?

冯兴元:出版社组织安排了一些线上交流活动,比如京东书友交流会、当当书友交流会、新华文轩交流会,最近我还要开展一些线下书友见面签名和研讨。我的河南朋友、企业家何宏剑从出版社买了100本。我在每本上面签了名。

百道网:您觉得中国大众对经济学的认识情况,也就是经济学在国内的普及度令人满意吗?为了推广全民认识经济学,您自己还有什么酝酿中的作品?

冯兴元:我国民众掌握经济学基础知识的人数应该不少,但是比例不大,而且大多数掌握经济学知识的人,学习的是主流经济学的一些内容。他们需要补课,补主线经济学的课。而学习主线经济学,最好先学习奥地利学派经济学。学习奥地利学派经济学,可以从这一本《经济学通识课》学起。我们下一步还会出版第二本《经济学通识课》。未来还想出版一本更为简单的、有更多举例的《经济学通识课》,面向青少年。另外我们还会坚持各种线上的讲课,利用更多的平台和渠道推广这种理论。

(责编:刘瑞丽)

来源:百道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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