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困境中开辟精神的旷野 ——读徐海蛟《生而有趣：中国风度与自在生活》

最近，宁波作家徐海蛟出版了《生而有趣：中国风度与自在生活》一书，全书以庄子、嵇康、陶渊明、王维、苏轼、张岱、李渔、袁枚等九位中国古代文人为样本，用温润而有力量的文字重塑了他们的生命轮廓，不仅为读者展开了一幅中国古代文人生活美学的长卷，更在“生而有痛”的现实底色上，论证了“生而有趣”作为一种生命哲学的可能性——它不是顺境中的锦上添花，而是困境中的精神出口，是普通人也可以习得的、与世界和解的生存智慧。

本书没有讲什么晦涩的大道理，只是把庄子、嵇康、 陶渊明、王维、苏轼、张岱、李渔、八大山人、袁枚这九个我们耳熟能详的古人的故事掰开揉碎了讲，看完你会发现：原来我们现在纠结的那些人生难题，老祖宗早就试过了各种解法，最好的活法，从来不是活成别人眼里的“成功模板”，而是活成一个“有趣”的人。

很多讲古代文人的作品，总爱把这些历史名人塑造成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但徐海蛟却把他们拉下“神坛”，给你看他们接地气甚至狼狈的一面：庄子跑到河边钓鱼，不是为了搞什么“隐士人设”附庸风雅，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钓条鱼回去给家人当晚饭，有时还得编织草鞋挑到集市上卖，上山采野果、捕鸟也是常事；被后世捧为“隐逸之宗”的陶渊明，本质是个“辞职狂”，什么工作都干不满三年，最后一次做彭泽县令才80多天，就因为不想对着上级点头哈腰装孙子，直接甩了官印回家种地；苏轼一辈子三起三落，被贬到最偏远的海南儋州的时候，穷得连像样的饭都吃不上，还是朋友惦记他，专门雇了船从广州给他运了两千册书过去，才解了他的书瘾。这些细节读起来一点都不“高大上”，却能让你瞬间觉得：原来这些课本里冷冰冰的名字，和我们一样是会饿、会穷、会闹脾气的普通人。

书里最打动人的，是徐海蛟没有刻意回避这些人经历的苦难，他说“生而有趣”的前提是“生而有痛、生而有伤”，这些人的有趣从来不是天生的，是从人生的沟沟坎坎里熬出来的。你看这九个人，哪个没走过人生的至暗时刻？嵇康得罪了权贵被判死刑，临刑前还要淡定地弹一曲《广陵散》，死也要死得有自己的腔调；王维前半生官运亨通，安史之乱时被迫当了伪官，后来虽然被朝廷赦免，也看透了官场的虚浮龌龊，跑到辋川建了个小院子，写诗画画听雨声，把后半生活成了人人羡慕的“诗佛”；张岱前半生是锦衣玉食的富家公子，明朝灭亡之后成了一贫如洗的破落户，连饭都吃不上，还是能蹲在路边和老农聊庄稼长势，把这辈子见过的好玩事写成《陶庵梦忆》，字里行间全是对生活的热乎气；八大山人国破家亡，装疯卖傻半辈子，把所有的悲愤都揉进画里，画的鸟都翻着个白眼，活成了中国美术史上独一份的“酷哥”。他们不是没有难过、没有悲愤、没有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只是他们不肯让自己一辈子困在苦难里，再难的日子，也能抠出点甜来：陶渊明种地种得“草盛豆苗稀”，转头就能写出“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名句；苏轼被贬到黄州，穷得买不起好肉，就把人家不要的五花肉炖得酥烂，发明了流传到现在的东坡肉；李渔一辈子没当过大官，就靠自己的才华搞创作、搞园林、搞美食，把小日子过得比王公贵族还滋润。很多人现在追捧“松弛感”，总觉得得有钱有闲才能松弛，得辞掉工作去大理旅居才叫松弛，看完这本书你就会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松弛感从来不是“什么都不用干”，而是哪怕你处在人生的谷底，也有给自己找乐子的能力，哪怕你每天要上班要应付老板要还房贷，也能在一地鸡毛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小趣味。书里讲的这九种活法，其实没有哪一种是“标准答案”：你要是有本事有抱负，那就学王维、苏轼，好好拼事业，哪怕受点挫折也不耽误你好好生活；你要是受不了职场的弯弯绕绕，那就学陶渊明，换个活法，哪怕种地累点，也落个心里踏实；你要是就喜欢琢磨吃的喝的玩的，那就学李渔、袁枚，把吃喝玩乐搞到极致，照样能活成大家都羡慕的人。

有人说，我们这代人最大的问题，就是把“成功”当成了人生的唯一目标，房子多大、工资多高、孩子成绩好不好，好像只要哪一样没赶上别人，人生就是失败的。但《生而有趣》这本书告诉你，不是这样的。人生这趟旅程，从来不是比谁走得更快、爬得更高，而是比谁在路上看到的风景更多、尝到的甜头更多。你不用非得活成庄子、活成苏轼，你只要能在加班之后吃到一碗热乎的面觉得开心，能在周末去公园晒晒太阳觉得舒服，能在被领导骂了之后转头买杯奶茶就把坏情绪消除了，你就是个“生而有趣”的人。

《生而有趣》它不是一本写古人的“历史读物”，而是一本写给当代人的“生存指南”。作者在书写九位古代文人的时候，没有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讲故事，而是带着强烈的当代意识去和古人对话，他总能从古人的人生选择里，找到和当代人精神困境的呼应点，让读者在千年之前的文人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也找到解决自己问题的答案。

宁波作家徐海蛟在八大山人纪念馆介绍八大山人的作品

作家徐海蛟

 

作者：励开则

编辑：文华

来源：百道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