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章
今天，我们向您推荐
一本诗人写的小说
一部有温度的边疆生活纪实
《绿洲笔记》
作者简介
艾青（1910年3月27日～1996年5月5日），原名蒋正涵，字养源，号海澄。出生于浙江金华，现代文学家、诗人、画家。主要作品有《大堰河——我的保姆》《我爱这土地》等。著有诗集《大堰河》《北方》《向太阳》《归来的歌》，诗论《诗论》，译有《原野与城市》等。
一九五九年，诗人艾青携家人来到新疆。在这里，他度过了十六年的难忘岁月。“生活着，创造着；生活与创造是我们生命的两个轮子。”在兵团，他被开荒场景深深震撼，被军垦战士的艰苦创业精神感动，历时五年创作了人生中第一部也是唯一一部小说，为莫索湾的开发史留下一份深情的记录。
那句“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早已道尽他内心的赤诚。第一部开篇《荒原》，艾青引用了恩格斯《自然辩证法》里的话：“有了人，我们就开始有了历史。”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正因如此，艾青为小说中的人物刻画投入了大量笔墨。他的笔下活跃着众多的人物形象，从农场各级干部到汽车司机、拖拉机手、农业技术员再到普通的军垦战士、农场职工家属。通过肖像描写和语言、动作描写，艾青赋予他们丰满的血肉以及鲜明的个性。
之所以这么生动，得益于他早年的绘画经历。周红兴在《荒漠开拓者的赞歌》中提到：艾青青年时代本是专门学习和从事绘画艺术的，所以他在描写人物的时候，常常是用画家的眼睛对对象进行细致的观察，然后再表现在“画面”上。因而，他的肖像描写，像雕塑一样，具有很强的立体感。为了写好《绿洲笔记》中的人物，他曾为聂老三、田永松、姚长毛等许多人物的原型作了素描。
艾青将诗人的情感投射到荒芜的土地和坚韧的劳动者身上，以诗人的目光观察垦荒。他刻画了林成群、凌淑贞、田兰花、盛开莲等150多位鲜活的人物，体现他们昂扬向上的精神风貌。这些人物均来自诗人对生活的观察，他们性格丰富，具有生命力，让人印象深刻。
他用诗歌的语言、诗歌的思维来写小说。行文用短促的句子、短小的段落，表达直截了当；以方言、口语等生活化的语言融合兵团语汇，使小说读起来本色自然。内容上，他用细节描写铺陈画面，不作议论，把思考的空白留给读者；用日常叙事体现屯垦，以小见大，让人仿佛亲临屯垦现场。
同时，他还赋予小说诗意，用浓烈的色彩和意象，如“咖啡色的大地”“黑色的波浪”“黄金的波浪”“金色的海洋”等，使小说有了一种质感和浪漫气息。
机车要开始犁地，千年沉睡的荒漠要醒来，而且要用高亢的声音歌唱了。
沉睡的大地在雪亮的犁铲之下，欣然翻起黑色的巨浪……
原来荒芜的原野改变了模样。大地显得这样平坦，这样辽阔，像一片褐色的风平浪静的海洋。
七月的黄羊湾是金色的海洋。微风吹拂着的大地，到处都泛起了金色的浪花，齐齐的麦穗从容不迫地摇荡着，形成黄金的波浪，此起彼伏。麦穗都在阳光下含着微笑，殷切地期待着，好像在向勤劳的黄羊湾人发出悦耳的呼唤。
他用30个相对独立又相互勾连的故事，用人物和事件串联起来，完整还原了第一代军垦人白手起家、战风沙、治盐碱、在荒漠播种良田的艰苦创业历程。诗人沈苇说《绿洲笔记》是具有《水浒》式的“链式”结构，以“日常”为切入点的垦荒题材“笔记小说”。
150多个人物，30个故事，为我们还原珍贵的屯垦记忆。这里有开拓者的故事。林成群、凌淑珍、朱焰、盛开莲、田兰花等人，他们心怀理想，把对祖国的热爱、对理想的追求投入到农场开发建设中去，克服恶劣的气候和土壤条件开荒播种，治理“地老虎”，拉沙改良土壤等。其中不少精彩的细节描写。如聂老三给马治病就充满了传奇色彩。
还有美好的爱情故事。男女青年是开荒建设的主力军，他们不但对垦荒投入热情，对爱情和美好的生活也充满了向往。《你是兔子我是蛇》是一篇十分风趣的爱情故事。女青年康小青爱上了拖拉机手史俊，而史俊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姑娘丁小萍。这个姑娘“就像一只候鸟似的飞到了黄羊湾，这候鸟的身上带来了一片明媚的春光”。一场情感在三个青年身上展开。结果是美好的，康小青并没有因史俊爱上丁小萍而毁了彼此间的同志式的友谊和感情，而是大方地成人之美。《一面小镜子》里愣头青小伙子田永松和爱美姑娘两人的感情随着生产劳动中的接触而不断升温。最后还是王小妹勇敢机智地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姑娘爱美的小物件，在这里巧妙地变成了表白的“情书”。
过了些日子，机车要回到机耕队保养，田永松开车，王小妹坐在他旁边。车子转到场部附近的林带里，一片绿荫笼罩着……田永松头也没回地说：“我听丁小萍说，你已经找了个对象？”王小妹笑眯眯地说：“就是。”田永松随便问：“他在哪儿工作？”王小妹笑眯眯地说：“在农场。”田永松问：“干啥工作？”王小妹说：“开机车呗。”田永松问：“你有他的照片吗？”她说：“有呢。”一边说，一边伸手到口袋里摸出了一面小镜子递给田永松。田永松接过了小镜子，看了正面，又看了反面——没有照片。他问：“他在哪儿？”她笑得发出声音了。她说：“看了半天还找不到吗？再看看——里面那个就是。”田永松往镜子里一看，看见的就是他自己。而在自己的后面，是王小妹妩媚地笑着的脸。田永松的脸涨红了。
今天，再看这部创作于60年前的作品，我们不应被它的创作时代所局限。翻开这本书，我们可以看到：诗人艾青用“素描式的镜头语言”描写垦荒，让父辈口中的艰苦，在这部作品里找到了实实在在的文字印证。他将诗歌的意境与散文的纪实结合记录生活，让这部讲述艰苦创业的小说充满理想主义的暖色和浪漫主义的气息。小说里那些鲜活的人物，他们对生活和事业的热爱和不畏艰难的乐观精神，至今仍可以打动我们。小说讲述人们在荒原上开辟绿洲，和自然和谐相处，虽写于六十年前，却仍在回答我们该如何安放对一片土地的敬畏。
我们还可以感受到先辈们对未来的憧憬：“播下的希望会发芽，付出的劳动会开花。昨天的帐篷和地窝子，今天变成了高楼大厦。”今天我们看似平淡的生活，正是他们最炽热的期盼。那些留存在文字里的兵团记忆，告诉我们，现在的绿洲，是一代代建设者扎根土地，用汗水和爱浇筑起来的。他们直面困境、脚踏实地创造希望的力量，仍然具有精神感召力。
向诗人艾青致敬，向带走荒凉、留下繁华的兵团建设者致敬！
本书的出版感谢艾青家人的支持，感谢北京蒲公英童书馆创始人颜小鹂的倾力相助，感谢石河子艾青诗歌馆的帮助，感谢石河子大学人文艺术学院（新闻传播学院）吴新峰老师及朱君岩提供相关研究资料。
发表评论前，请先[点此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