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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生活需要离经叛道的想象 ——村田沙耶香《生命式》分享与签售会成功举行

2021年11月15日   作者:睢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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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道编按】《生命式》收入了芥川奖作家村田沙耶香出道至今创作的,不同主题、不同风格的12篇代表作。村田笔下的故事光怪陆离,有些似乎完全超出了“常识”的范畴,但她的故事的魅力也在于此:通过展现现实中极致的荒诞,探索人类真实的本质。

《生命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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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浙江文艺出版社
作者:[日]村田沙耶香
译者:魏晨
出版时间:2021年08月

2021年11月14日(周日)下午14:00-16:00,在朵云书院旗舰店,文艺评论家、制片人孙孟晋与《生命式》译者、武汉大学文学院教师魏晨一同出席了以“平淡生活需要离经叛道的想象”为题的村田沙耶香最新短篇小说集《生命式》的分享会。

2016年,村田沙耶香凭借基于自身经历创作的话题性小说《人间便利店》获得第155届芥川奖,日本销量突破百万册。此后,她的作品在全球30多个国家翻译出版,并获选日本《时尚》杂志2016年“年度女性”。《生命式》收入了她出道18年以来最具代表性的12篇短篇小说,是一部精选集。其中涵盖了村田写作的大部分主题,包括当代社会对人性的异化、女性身份、去人类中心化的未来视角等等。

村田沙耶香作为职业作家的18年间出版了10多本小说,也发表了众多中短篇小说和随笔。魏晨作为研究日本文学的学者和译者,认为在村田的作品中最能打动人的是“她一直在为社会上格格不入的少数派异类在写作”。而村田的故事里不只有这一种“便利店人”,在《生命式》中还可以看到魔界转生者、宁做宠物不做人的社畜、和城市融为一体的人、除了人设一无所有的人等等。

书名“生命式”是村田创造的名词,与日语中的“葬式”相对应,葬式就是葬礼的意思。在《生命式》这篇故事中村田虚构了一个未来的日本,随着人口的不断减少,人们把葬礼改造成了享受生命的仪式,借着逝去人的生命来激发活着的人生产新生命的激情,其实是将死亡和新生重新整合在一起。正如孙孟晋的评价:“村田沙耶香的小说本体还是关注生命,用别的角度、别的方式都是在关照生命本身,这是她写作很核心的部分。”

孙孟晋表示,在村田的小说中感受到村田的文字有一种独特的美感,仿佛“把自己所有的感官都打开了”。比如《夏夜的吻》,菊枝和芳子把吃蕨粉糕的感受描绘成和人亲吻时的感受。孙孟晋认为这篇小说就是在写身体和欲望,而且觉是一种清脆、特别的感受。“我觉得这种通感很神奇。我觉得村田的感觉不是一般人的感觉。”孙孟晋还特别称赞了魏晨的译笔,“把村田沙耶香文字中很隐秘的东西都翻译出来了”。村田的文字看上去是比较浅白,但是意象很多,既深刻又飘逸。

《拼图》这篇小说也是如此,主人公早苗觉得自己的身体感受不到其他人身体中该有的气味、温度和活力,反而像是一个无机物一样。在苦恼和探索的过程中,她意识到其实城市的高楼就是自己的一部分,人们就像是城市的内脏,而同无机的高楼一般的自己也可以和其中的人们融为一体。孙孟晋认为这篇小说中描写早苗对他人的汗液、肌肤温度、呼吸气体的各种感受时有一种官能的性感,这也是她区别于一般男性作家以及大部分女性作家的地方。“我个人感觉村田沙耶香的通感特别强,不仅是人与身体以外物质的通感,她可以把人所有感观、感觉的东西打通,可以将五感打通,这是很特别的地方。”

魏晨分析说:“村田一直在通过文字对世界进行陌生化的处理,让我们重新审视以前在生活中并不会这么看待问题,她又给我提供了新的视角,意识到,‘原来这个东西还可以这么来看’。从这点上来说,她作为一个作家,手法非常巧妙,非常有文学性。从她的技巧上来说,这也是比较吸引人的地方。”

在《孵化》中村田探讨了一个现代社会非常有话题性的问题——“人设”。故事说的是在不同的生活圈子中拥有不同人设的晴香如何处理“人设崩塌”的危机。孙孟晋认为“这篇跟其他几篇都不太一样,讲的是每个人跟社会的关系,每个人在社会中,在自己的人际关系里的‘人设’。”这篇小说“提醒我们应该怎么样更真实地面对自己,包括人与人的关系。人与人的关系是现代社会文明发展到现在一直没办法完全解决的问题,永远会存在着矛盾跟冲突,跟无法沟通”。

故事中的晴香其实一度想要放弃制造人设,但是她的放弃行为本身也被周围的人认为是一种”神秘“的人设。联系近期各种明星“人设崩塌”的新闻,魏晨给出了自己的观点,她提出:“人设是我们自己给自己设定的,也是别人会强加给我们的。”“我知道这些是人设,但我也需要它。仔细想想,这形成了有点荒诞的人际关系微妙的地方。我们都疲于维持自己的人设,但同时我们也需要这个人设,这也是孙老师提到的‘度’的问题。故事用一种非常黑色幽默的表现形式在表现一个所有人都面对的困境。”

魏晨指出,《生命式》虽然延续了《人间便利店》中为异类写作的主题,“不太一样的地方是小说集里有很多‘理解者’出现。《人间便利店》里主人公没有遇到理解她的人、包容她的人,所以故事最后她回归便利店。而《生命式》小说集里会出现很多同伴,包括《魔法的身体》里两个小姑娘之间形成了保护自己、捍卫自己身体主体性的小团体;在《美好的餐桌》里,虽然妹妹是有很多奇思怪想的女孩子,但是姐姐会一直包容她的奇怪想法;在《双人家庭》和《夏夜的吻》当中,虽然外界的人不理解菊枝和芳子,但是她们之间可以互相包容、互相理解。这些点在阅读的时候,可以给我们一种温暖的力量感在里面。”

在这些奇特的角色的身上,他们遭遇的故事里,普通的读者能找到隐隐的共鸣。这和村田敏锐的观察力与感受力是分不开的,另外,魏晨也分析道:“村田的故事给人非常复杂的情感享受和宣泄,这也是平淡生活中需要的一个途径,因为平淡生活给我们的情绪上的补充和抚慰是比较有限的,富有想象力的文学世界可以补充我们在生活中所需要的那种情感需求,这是文学、小说让我们我们感受到的最重要的魅力所在。”

(本文编辑:佑生)

作者:睢静静

来源:百道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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