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章

小人物,大时代——透过《北京的人力车夫》了解1920年代的北京

2021年10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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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道编按】1920年代,革命、战争和帝国主义侵略给中国带来了混乱,与这场巨变相关的许多重大事件都发生在城市中。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海外中国研究·北京的人力车夫:1920年代的市民与政治》记录了那个年代的人和事。

《海外中国研究·北京的人力车夫:1920年代的市民与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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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江苏人民出版社
作者:[美]史谦德 著
译者:周书垚、袁剑 译,周育民 校
出版时间:2021年10月

“我侧重的是那些生活在伟大建筑和伟人阴影之下的无名之辈的集体或个人传记。”

海外汉学家对中国的观察,其视角之独特、方法之精深、观点之新颖,往往令我们惊叹。1989年,汉学家史谦德,以这句既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的话语,开启了自己的代表作——《北京的人力车夫:1920年代的市民与政治》。

这是一部聚焦时代洪流中的小人物、描绘动荡中民国城市众生相的优秀作品,是关于1920年代北京政治与生活的经典叙述。

此书出版以后,在海外中国研究领域产生了很大影响。费正清、冉枚烁、鲍德威、韩起澜、贺萧和汪荣祖等著名学者先后发表文章推荐,史景迁、易劳逸、周锡瑞等大家对此书也不吝赞词。1991年,该书荣获海外中国研究最权威奖项——美国亚洲学会“列文森奖”,成为近代城市史、公共空间研究的经典之作。

32年过去,这部享誉已久的著作的中译本终于面世。

人力车

混乱年代的象征

1920年代的北京,投射出一幅宏伟与袖珍的双重影像:宽敞的街道与狭窄的胡同、雄伟的宫殿与朴素的四合院、国家政治的舞台中心与行会及街坊的古老礼仪。

史谦德选择了北京袖珍的而不是宏伟的一面,即"人力车之北京"。

汉学家汪荣祖说:

“标题很形象, 瞬间就让人回想起了有关北京的一幅生动画面。当时确实也是这样——满街的人力车和车夫。的确如此,该书关注的并不是一些大人物——著名的政治家和护卫老北京城的强大军事家——而是一些普通百姓,不仅仅有人力车夫,还有警察、珠宝商、银行家、餐馆老板、工人以及工会人士等。”

那时的北京,城市生活的转型有了长足的进步。新的政府机关、大学、工厂以及各国公使馆给这座尚未工业化的传统城市平添了几分现代化的气息,街道上随处可见各种新发明。

人力车可谓这种新旧糅合的绝佳代表。

在1920年代,人力车这种单人乘坐的小型运输工具是北京生活中极为寻常的东西。在这座人口略过100万的城市里,6万车夫每日拉客的人次就有50万。社会学家李景汉估计,这座城市16至50岁的男性中,每6人中就有一名车夫,人力车夫以及他们的家眷占了北京将近20%的人口。

没有人比老舍更了解人力车在民国城市风景以及大众成见中的重要地位,人力车夫常常出现在他的小说里。他以人力车夫祥子为主人公创作了经典作品《骆驼祥子》。

在小说中,祥子为了实现拥有自己的车的目标,遭遇了接二连三的变故,他被军人抓去,被密探搜身,受骗而经历一场没有爱情的婚姻,遭疾病侵扰,并最终沦落为受雇于警察的线人和游行队伍旁的看客。

如祥子这种虚构的故事,再加上千千万万北京人力车夫的集体传记,从市井层面由外向内地呈现出了民国的历史。车夫们艰苦的生存环境,就是北京那犹如人体血管般错综复杂的蛇形胡同。

和现代的出租车司机一样,他们也乐于传播道听途说的消息和谣言。和所有的穷人一样,他们对物价的稍许变化都十分敏感。

当然,一位人力车夫不可能像商人那样了解市场形势,像官员那样深谙官场勾结,像军阀那样运筹帷幄且狡兔三窟,像记者那样通晓时事,又像学生那样充满国家使命感并成为政治聚光灯下的明星。

但是,他们生逢其时,历史的车轮从他们中间无情地碾过,使他们成为永恒的见证者,抑或是临时的参与者。

人力车夫

昙花一现的时代主角

民国作家们为了鞭笞民国社会的不良现象,往往戏剧化地描写人力车夫的生活。人力车夫通常老套地被描写成毫无心机的普通人、受害者。

不过,这只反映了人力车夫真实生活的一部分。《北京的人力车夫》中,生活在漫长的1920年代里的人力车夫们,慢慢变得有了心计,甚至有了一点政治觉悟。人力车夫试图走到公共舞台的中央,根据自己的意愿和政治方向感,摸索着走自己的路。

为了生存,他们要摧毁他们的主要竞争对手——电车。

数万名人力车夫有预谋地对电车系统展开暴动,破坏或捣毁了城市中2/3的有轨电车。

然而,暴动结束后,警察和军队逮捕和拘留了一千余人,几位工会领导人被处决,约900名参与暴动者被驱逐出城。

人力车夫们刚刚组织起来,在北京的政治舞台上崭露头角,就遭到了代表正统与权威的现代政治机器的无情镇压,他们只是北京政治生活中昙花一现的主角。

人力车夫曾经只是聚集在政治边缘的看客、捧场者,奔跑在街上提醒着城市劳苦大众的生计艰辛,现在他们终于有机会走上舞台中央,向许多把他们死死按在城市社会底层的机构和社会势力发起进攻。

民国北京

一种崭新的政治活动“公共”领域的出现

舞台上的聚光灯照射着精英的政治演出,舞台之下奔走穿梭在这座城市大街小巷之间的人力车夫,串联起变革时期的暗潮汹涌,成为史谦德透视北京城市政治的一个窗口。他以此探讨中国人如何从臣民变为公民、现代意识形态如何开始进入民国北京等问题。

除了人力车夫,本书还通过长镜头的方式表现了民国北京的警察、商人、政客、军阀、工会分子等群像。这些要素组成了现代中国政治秩序这块尚未完成的大拼图的一部分。

人力车夫的许多日常冲突是与警察发生的,史谦德认为警察是20世纪中国城市中出现的更加无孔不入、条规繁琐、监管严密的政府的“刀刃”。

警察、商人、资本家、工人、市民领袖以及政治干部将他们自己及其组织嵌入了被地方政治所占据的拼图一角。

尽管,最后赢家的身份还是个谜。

经典著作· 精美装帧

“海外中国研究丛书·精选版”面世

《北京的人力车夫》从新的维度理解中国20世纪初不断变化的政治与社会,展现前所未见的都市中国。

费正清:

“这是对纷乱的1920年代北京社会和政治的清晰而有趣的分析。……由史谦德的细腻叙述,人们可以明白,即使在军阀统治之下,北京社会和政治生活的有条不紊还是远超其他国家许多更为年轻的城市。”

易劳逸:

“这部力作让我们从新的维度理解中国二十世纪初不断变化的政治与社会。”

史景迁:

“史谦德把我们带入了前所未见的都市中国,他为近年来有关上海、天津等城市劳工的研究提供了值得敬佩的锦上添花之作。……他描述了1920年代一个边缘的或下层的、令中国城市当局感到持久焦虑的世界。”

周锡瑞:

“这项研究既细致地描摹了1920年代北京的生活,又深入地分析了近代中国的政治变迁。在警察和人力车夫、商会和工会、政党和行会的相互作用中,史谦德发现了一种崭新的政治活动公共领域的出现。这对我们理解近代中国政治具有开拓性的贡献。”

本书不仅是“海外中国研究丛书”第204种,同时也是丛书精选版第1种。

精选版选择丛书中学术价值高、可读性强的选题,对译文进行全面修订,根据每本书的内容进行个性化的封面设计,兼顾了收藏和阅读体验两方面的需求。

同期推出的精选版还包括《施剑翘复仇案》《义和团运动的起源》《卫生的现代性》《大萧条时期的中国》等经典名作。

(责编:肖歌)

(本文原载于:江苏人民出版社公众号)

来源:百道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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