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章

穿越时空,与英雄相见

2021年09月03日   作者:彭文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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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道编按】江西教育出版社出版的《绽放》描写了牺牲在扶贫工作一线的扶贫干部的感人事迹,是一部反映扶贫干部精神的纪实文学作品。本文为作者讲述自己接到这本书时的心路历程以及为本书所付出的努力。

《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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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江西教育出版社
作者:江西省乡村振兴局组织编写,彭文斌著
出版时间:2021年07月

接到创作报告文学《绽放》的任务时,我有点犹豫,也有点忐忑,因为时间紧,几个月内须完成,自己手头的本职工作如同乱麻,只能靠熬夜挤时间,而写作的对象是15位永远倒下在扶贫战线上的干部,人员分布于10个县区,无疑,采访的难度不小。能否保质保量如期完成任务,我心中没谱。

在创作前的一个座谈会上,无意间,听到江西省扶贫办的一位同志介绍说,在脱贫攻坚的过程中,全省一共失去了60位优秀的扶贫干部,《绽放》里的英雄,只是其中的代表。我一时震撼了,忽然间,一种使命感仿佛铁流出炉,我要用笔为这些英雄“塑像立传”,让他们在文字里“复活”。

▲作者彭文斌(左二)在一线采访

这种使命感,成了驱动我攻坚克难的精神利器。在50多天的时间里,我利用公休、双休日和节假日,奔赴修水、瑞金、会昌、横峰、信州、余干、吉水等地,采访了近200人,白天深入现场与当地的干部群众交谈,收集第一手资料,夜晚埋头手提电脑前,随着键盘的伴奏,与那些逝去的英雄相见于文字。我从来没有流过如此之多的泪水。写《山魂》时,我几度为修水县扶贫干部吴应谱、樊贞子这对小夫妻的爱情和奉献哽咽,边敲击着键盘边流泪,他们化为了两座最年轻的山,继续守护着山民实现小康的梦想。写《好人廖德熙》时,我眼前浮现出采访时所见的一幕:瑞金市冈面乡渡头村85岁的张件秀老人拄着拐杖,蹒跚地走进卧室,先用右手摸摸冰箱,再走到挂衣柜边,用脸贴了贴,然后,转身看着大家,冰箱和挂衣柜都是瑞金市国税局驻渡头村第一书记廖德熙生前给老人购买的。我用心把这个细节如实描写出来了,写着写着,竟然泪流满面。在《郎中书记》这篇文章中,我着重再现了吉水县螺田镇枫树陂村村支书谢仕发临终前,村民自发前来看望他的情景。没有谁组织,大伙自觉地排起队,从卧室到厅堂,从厅堂到屋前的场地,从场地到坡下,像一条沉默的长龙。村医出身的谢仕发白天带领乡亲们脱贫致富,晚上给村民看病,威望很高。他最后留给村民的话是:“对不住大家了,我当了逃兵。那条去石灰岭的路,我怕是没机会修了,那个地方老是塌方,你们一定要小心……”一生做好一件有意义的事,平凡铺就脱贫路,我被扶贫干部的牺牲精神所感动,一个人活在世界上,有情怀,有担当,有爱,是多么的高尚,是多么的厚重如山呀。

动笔创作《绽放》时,我的父亲不幸去世。他是一位退休乡村教师,一生淡泊安静。父亲曾经用朴素的哲学告诉我,真诚和善意,是一个人最大的财富。采访和写作《绽放》,于我而言,无异一次心灵洗礼,那些壮志未酬的英雄,又何尝不是怀着真诚和善意,奔走于赣山鄱水之间呢?“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夜深人静时,我孤独地写着,总会情不自禁地想象着那些扶贫干部的音容笑貌,似乎,他们就是我的兄弟姐妹,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共饮一缸水。他们给了我N个爱烟火人间的理由。我看见了他们像草木一般葱茏的情义与热爱,感受到了他们的坚硬和柔软,品尝到了他们的酸甜苦辣。他们是物质世界里的一泓清泉、扰攘红尘间的一抹亮色。

感谢遇见,无以为报,唯有文字。那段日子里,我几乎就是为《绽放》而生,为《绽放》而痴狂,生活可谓昏天黑地、废寝忘食,火车上、汽车上、餐桌上,无不成为“工作台”。我没有时间偷懒,没有理由懈怠,我必须争分夺秒将15位扶贫干部的故事叙述给更多的人。曾记得,在奔赴余干县采访的汽车上,我于摇晃颠簸中校对着当天一早完成的《尖兵》,两眼胀痛酸涩,胃里翻江倒海一般。当汽车抵达目的地时,我终于完成定稿,用手机将这篇报告文学发给了出版社的责任编辑,然后,如释重负,一头歪在座椅上。有时,写得激情四射,无法中断,坐在电脑前长达数个小时不动弹,十指几乎酸麻得失去知觉。可是,我无怨无悔,相反,心底无比自豪,因为,每一篇深情的文字,都是我对英雄的一份敬意,都是我对一种缘分的酬答。

革命志士高君宇曾经有自题诗写道:“我是宝剑,我是火花。我愿生如闪电之耀亮,我愿死如彗星之迅忽。”创作的日日夜夜里,与其说我是在与英雄们进行一场特殊的对话,毋如说,我是在接受一次次的灵魂拷问。生逢盛世的我们,面对脱贫攻坚、乡村振兴这样的国家大考时,该做出怎样的抉择,该交出怎样的答卷,该以怎样的角色示人,《绽放》里的英雄们已经做出了回答,他们是新时代里一群可爱的人。为他们写作,是我的无上光荣,我因此胸襟为之一阔。

“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时不因虚度年华而懊悔,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这句话,如今很多人不一定愿意去品味了,但我还是要坦白地说,在创作《绽放》的日子里,我不止一次想起了这句话。是否可以这样说,因为终于用文字给那些扶贫战线上的平凡英雄“树碑立传”了一回,从此后,我也不必因为庸庸碌碌而羞愧?

感谢遇见。感谢《绽放》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

(原文刊发于江西晨报阅读周刊)

(责编:佑生)

(本文原载于:江西教育出版社公众号)

来源:百道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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