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章

美剧剧荒?看《中性》道尽美国移民的悲欢离合

2019年08月16日   作者: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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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道编按】近期,获得了美国普利策文学奖的《中性》,即将被HBO改编为电视剧的消息曝出。它是不是将会成为《权利的游戏》之后另一美剧巅峰?也许从原著中我们可以获得答案。

《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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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上海译文出版社
作者:[美]杰弗里·尤金尼德斯 著
译者:主万、叶尊
出版时间:2012年05月

尽管《权力的游戏》完结了,但是HBO将经典著作影视化的进程却始终在路上。据悉,这家全球知名的有线电视网络媒体公司正在改编一部以三代希腊裔美国移民与中性人成长为背景的史诗巨著《中性》。

为什么选择这本书?因为它曾经获得过美国普利策文学奖?或是因为它曾荣登《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洛杉矶时报》《旧金山纪事报》等各大畅销书榜?也许吧!

但当读者真正走进这本书,走进作者的内心时,就会发现这些奖项只是锦上添花罢了。《中性》一书是由美国近年来活跃的知名作家杰弗里·尤金尼德斯耗费九年时间所著,就像美国另一个畅销书作家、《追风筝的人》的作者卡勒德·胡赛尼所说,“这是一本迷人的小说。尤金尼德斯花了九年写成这本书,每一分钟都值得。”

本书以希腊移民的三代人为背景,展现了一部如史诗般浩荡的巨著,个人的命运与时代同呼吸。因为各种的阴差阳错让希腊裔移民家族拥有了一位中性的孩子,又因为人生的颠沛流离又让这个孩子最终寻找到了自己的成长之路。正如《洛杉矶时报书评》所言:“尤金尼德斯探讨了人类最伟大的奥秘——我们是什么,以及我们从哪儿来——并且刻画了一个尽量既启发人心又超越现世的故事。”

“小说家必须有能力以双重性别的角色进行创作”

中性的定义,源于希腊神话中“赫马佛罗狄忒斯”,因为男女之间的隔阂自开天辟地以来就存在着,赫拉和宙斯一刻不停地争吵着,这位阴阳神作为两性体对于男女之间的分歧充当调停者。甚至现代以来,从文学的角度而言,小说都有了性别之分。但杰弗里·尤金尼德斯认为一个小说家应该具备一个两性人的想象里,“因为如果你想创作,你就应该有能力进入男人和女人的大脑。还有哪种手段比一个两性人的叙述者更好呢。”

当一位小说家拥有双重性别思维之后,不仅会让小说人物塑造上更贴合与实际,而且也符合男女双方读者的阅读习惯。因此当90年代以来,当性别写作成为了一个具有争议的话题之后,中性风不仅仅只是在娱乐圈风靡,更多地被运用到了文学界,站在双性的立场上,用一种超越性别的中性写作展现人生的悲欢离合被越来越多的读者所喜爱。

《中性》正是基于双重性别的创作,尤金尼德斯表示,他在创作的时候尽可能去认同自己的所创作的主人公,所以在《中性》一书中会通过主人公假装男子气概的步伐、对于男洗手间与女洗手间感受的不同等等细节的描述来竭力表现出一个渴望成为男孩的“女孩”。

作者以中性人的视角向我们展现了一个希腊裔家庭在美国历史长河里的命运遭际,无论是对于青春期少年艰难的自我身份认同过程,还是希腊裔家族三代移民的起起伏伏,亦或是对于底特律这座汽车之城的兴衰,都融入到了世俗生活中,体现了一种对“人”的终极关怀。

值得一提的是,全书中当以第三人称讲述主人公的故事时候,作者没有简单笼统地处理了,而是使用了一个“/”符号,来介绍某个“他”或是“她”。

尤金尼德斯表示,“出于哲学原因,我需要这个‘/’。”而出于读者的角度,使用“/”符号,能够更加深入地观察到主人公从“她”变为“他”的蜕变,从内心深处感悟主人公的变化。他说道,“如果说当读者翻过一页,就他她不分了,那就比较可怕。”

“人忘却的事情,细胞却记得” 

如今的小说题材变得丰富多样,从遨游宇宙的科幻到天马行空的修仙,然而对于传统小说作者而言却不得不面临一种困境就是历史的素材、人文的主题似乎已经被挖掘殆尽,在技巧上更是有些穷途末路了。

但是杰弗里·尤金尼德斯为这份困境找到了新的出路,用崭新的基因科学去激活古老的史诗传统。正如《纽约时报》评论本书所说,“如果说荷马是这个故事的老祖先,达尔文就是另一个。”

《中性》一书以史诗般的事件作为开头,其主人公讲到他/她的“出生”:“第一次是1960年在底特律,那时她是个女婴;第二次是1974年在密执安,那时他成了个十四岁的男孩子。”这种比较老式、几乎是荷马时代才有的构造随着故事的进展,变成了一个带着现代基因学的小说。

其实中性人的角色在西方文学作品之中并不少见,可是多是类似于古罗马诗人奥维德《变形记》中带有神话色彩勒斯与先知的提瑞西阿斯这样的神话人物,而作者表示,“我更希望创作一个真正的两性人,在医学事实方面做到非常精准。”

因而他不仅参考了由法国哲学家米歇尔·福柯所编撰的《亚力克西娜·巴尔班:一个十九世纪法国两性人的回忆录》这个真实的两性人故事,还去图书馆查阅了大量医学类书籍,最终作者选择了隐形基因突变。

从最初由于主人公祖父母所在村落里的同系交配,到祖父母的姐弟乱伦,进而父母之间的表兄妹关系等等一切的机缘巧合都让物种繁衍机制得以运作,最终一个具有双重性别特征的主人公诞生了。作者孜孜不倦地拿出一大堆专业术语来阐述主人公的状况:“米勒管结构”“双氢睾酮”“5a-还原酶基因突变”等词汇给读者提供了扎实的细节和现实态度。

如同上海译文出版社推出《中性》一书的封面所表现的那样,一朵拥有着象征女性番红花和象征男性毛囊的植物在人世间沉浮。这既是命运的阴差阳错,也是人生的颠沛流离。

对于主人公性别认同的过程,作者则并没有完全依托于基因的作用,而是将其生活经历联系在了一起,可以说主人公最终选择以男性的形象生活下去既是因为基因给予了选择的权利,也是因为生活给了他选择的意愿。

作者表示,“虽然这部作品有关于遗传构造,写得是一个两性人的故事,但是我并不认为他和我们大家有什么分别,而是作为所有人在青春期都会经历的性别混淆和身份混淆的一种关联。我认为这是一个象征性的故事,是我们大家都非常熟悉的一种经历。”

“一部人物众多的史诗喜剧作品”

如果说这仅仅是一部中性写作的作品,或只是一本中性人寻找生命的意义的小说,《中性》会成为一本有趣的小说,而不会成为一本伟大的作品。

《中性》迷人之处还在于它把小人物的故事融入了到了时代的大背景中,世道的艰难,喜怒哀乐的更迭,在底特律这座工业之城中发生着,就如作者所期待的那样,这是一部人物众多的史诗喜剧作品。

《中性》一书中随处可见作者用仿荷马的华丽排比来整段整段地描述底特律的汽车流水线,读者既领略得到早期汽车巨头们对于工人们的剥削,家长式的管理,也感受的到这座城市所换发的勃勃生机,更能跟随主人公的脚步探寻到底特律没落的根源,经济危机、禁酒运动、宗族骚乱……一幕幕的历史场景跃然在作品之上。

就像《底特律自由新闻》惊呼的那样,“底特律也从它本地生的孩子尤金尼德斯那里得到了一部关于它所有好的和坏的部分的蔓生、有野心、有爱情、被激怒,以及好玩的编年史。底特律终于有自己的伟大小说了!” 

作者曾经表示,由于自己生长在底特律,因而对于底特律有种执拗的爱。他也认为,“底特律象征着太多的美国现实,这个地方既有巨大的工业力量,工业衰退也很明显。” 

虽然底特律没落了,但是毕竟作者还是有着美国人的乐观和幽默,正如他自己所说“一个真正的希腊人可以在这种悲剧的调子里了结一生。但是一个美国人总喜欢保持乐观的态度。”

因而,读者可以从小细节中品味出幽默,比如主人公祖父被爱称为“左撇子”;比如主人公的父母在希望要女孩时的描述是“我们想要的是一个老成、缓慢、可靠的女精子。”

这些古怪的花招,符合学院气质的搞笑段子,讽刺地叙述风格都让主人公原本凄惨的生活变得活泼了不少,就像《中性》最后所说,“太阳总是升起的,无论从哪个地方升起。”即使生活再困难,读者都能从《中性》中感悟到一份蓬勃的生命力。

(封面图片来源:2018时代杯·年度最美书店·北京市新华书店城乡华懋店;本文编辑:安宁)

来源:百道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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