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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推荐 丨 《宋代的饮食》出版

2026年09月22日 百道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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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的饮食》一书分菜肴、食品和饮食店三篇全面展现宋代及前朝饮食文化的发展流变。作者认为宋代是中国饮食文化发展的高峰期,因而各篇章节均以宋代为中心向前后辐射。

《宋代的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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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上海古籍出版社
作者:[日]中村乔 著
出版时间:2026年08月

作者从宋代菜名出发,本书第一篇“宋代的菜肴”即以烹饪方法和形态分类。先据是否需要加热,论述了“烧”“煨”“煎炒”“蒸”“煮”这五种主要烹饪方法的发展脉络及相互之间的关联与区别,又围绕“脍”菜和“生”菜的演变过程展开,探究中国生食习俗的消逝过程。再根据菜肴形态,着重讨论“冻”“酿”“灌”“水龙”“签”这五种在宋代盛极一时的菜肴。最后附有“余论——论羹”,由于“羹”的历史悠久、变化形态多样,故而此节体例稍异,按时间顺序细数历代“羹”之称名、烹制方法、制作材料等,单立为“余论”。

第二篇“宋代的食品”以加热与否为标准,分为无需加热的储藏食品和需加热的面食。储藏食品又细分为酱制和干制两大类,面食按照主要原料又细分为“面制食品”和“粉粒制食品”两类。作者于此篇更加重点突出宋代食品的特点,如自宋代开始加曲发酵腌制食品时,并出现了肉类腌制品;历史悠久的“汤饼”自宋代正式从饼类里分离出来,划入面类,等等。

第三篇“宋代的饮食处”论述加工和食用食品的场所,包括分茶店、酒肆、脚店、茶肆等。作者对分茶店用功最深。分茶本是饮茶用语,指在较大的器皿里点茶之后,再分到茶碗里的饮茶方法。作者对这里的分茶作了独到的解释,认为这里的茶是茶饭的略称。茶宴的饮食被称为茶饭,整套宴会食品是全茶,点单品菜肴就是分茶的原意,因此分茶店并非由茶馆演变而来,而是大型综合性饭店。作者以分茶店为中心,分“北宋汴京的食店”和“南宋临安的食店”进行论述,展现了两宋时期生动且具体的饮食场景。

作者简介

中村乔

1936年生于仙台,文学博士、立命馆大学名誉教授。他承袭父亲青木正儿的名物学研究方法,将前代学人的研究系统化、专业化,开拓了日本学界中国生活文化史研究领域。

早年专攻中国美术史,提出宋代绘画趋向小品化与生活变迁有关的观点。后转向资料更为系统完备的岁时研究,博士学位论文《中国歳時史の研究》(朋友书店,1993)为该领域集大成之作。

在岁时研究过程中接触到饮食文化,先后与布目潮沨合著《中国の茶書》(平凡社,1976),独立译注《中国の酒書》(平凡社,1991)、《中国の食譜》(平凡社,1995);相关研究论文结集出版《宋代の料理と食品》(朋友书店,2000)、《明代の料理と食品——『宋氏養生部』の研究》(朋友书店,2004)等专著。

关剑平

文学博士,浙江农林大学茶学与茶文化学院教授。任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助理馆员时,因胡道静先生的“我正在整理农书目录”一句话,注意到中国古代丰富的饮食文献。遂有系列饮食文化史论文发表,一生研究方向由此奠定。投考世界唯一开设中国饮食文化史课程的立命馆大学研究生院,师承中村乔教授。从历史学出发,结合文化人类学理论研究生活文化,以饮食文化为主,致力于茶文化研究。

主持国内外研究课题30余项,发表论文160余篇,出版《茶与中国文化》(人民出版社,2001)、《文化传播视野下的茶文化研究》(中国农业出版社,2009)、《中国古代茶文化史》(思文阁出版社,2021)等专著。教授中国茶文化史、日本茶道、亚洲饮食文化等课程。

本书特点

◆ 并不局限于具体朝代,具有通史性质

《宋代的饮食》尽管以“宋代”为名,实际上是以宋为中心,对宋代之前的相关菜肴、食品做了详尽的溯源工作,同时对宋代以后至今为止的流变也倾注了相当的精力,在某种程度上可视为具有通史性的中国饮食文化研究著作。

在作者看来,宋代是奠定现代中国饮食基调的重要时期,在中国饮食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这也是本书最终选择以“宋代”命名的主要原因之一。在书中,作者强调了五处宋代在饮食文化方面的重要转变:

1. 到唐朝时,豆豉仍是中国最基本的调味料。自宋代开始,“酱”逐渐取而代之,之后酱又演化为酱油,成为现代中国菜最典型的调味特征。

2. “炸”作为最具代表性之一的中式烹饪法,也是在宋代被明确化并开始广泛使用,之前仅是偶尔出现。

3. 人们熟悉的现代烹饪用语大多从宋代开始出现。

4. 即便是同样的食品,食用方法也会因时代不同(主要是唐朝和宋朝)而具有差异性,而宋代的饮食方法大多被保存下来,流传至今。

5. 从宋代开始,面类从饼类分离出来,成为独立类别,为现代面食粉类所继承。

◆ 考证性强,以小见大

在研究方法上,作者继承了其父青木正儿的名物考证之学,并根据相关文献材料的特点,选择以菜名为出发点展开,使得研究整体呈现以小见大的特征。

作者对于中国古典文献的把握在日本学界有口皆碑,以考证严谨细致闻名。例如,宋代菜肴、食品的名称大多流传至今,但在文献中往往只是“徒有其名”,详细记载制作工艺、食用方法、流行范围等更详尽的宋代文献更是屈指可数,因此作者不可能只依靠宋代文献,还必须从宋代前后的文献中广泛收集史料。所以在《宋代的饮食》中,作者以《东京梦华录》《梦粱录》《武林旧事》等宋代笔记小说为主要材料,又辅之以其他朝代的文献资料,以及出土文献、文物、古代绘画。除了古代史料的以外,作者还充分利用日中两国学者的研究成果,择善从之。囿于材料的有限,作者于《宋代的饮食》中就基本奠定了“菜名—烹饪用语—烹饪技术—食用方法—饮食习惯”这一以小见大的研究路径。

作者长于考证却也不局限于考证,更进一步观察中国饮食生活的变迁。例如生食的消失问题。作者纵观中国两千多年的生食历史,创造性地提出中国放弃生食习俗,是因为自唐代以来生食不利于健康的观念被普遍接受。自唐宋到明清,中国人口持续增加,在鱼类生食习俗盛行的长江流域、东南沿海地区人口密度加大,导致环境污染加剧,生食与健康的矛盾愈发突出,迫使中国人不得不放弃生食习俗。

◆ 对中国菜肴作跨时代、跨民族的比较论述

作者于几本书中多次对中日两国古代、现代菜肴进行对比。作者明确表示:“‘百闻不如一见。’即便是研究古代菜肴、食品,也必须了解现在的饮食生活。”即在文献考证的同时,还强调与现代相应实物的比照,因此田野考察也是作者不可或缺的资料收集方法。这种方法论特征也袭自其父青木正儿。如提及中国生食习俗的消失时,作者有意与如今仍流行刺身的日本进行对比,指出在与中国饮食结构非常相似的日本生食习俗却盛行不衰,这是因为日本的生食鱼类为海鱼,与淡水鱼的细菌含量有着天壤之别。作者与现代实际使用的技术相比较,系统整理了中国古代的烹饪技术用语,这种比较论述也便于读者理解。如“㸇”这种始见于宋代的烹饪用语对现代人来说较为陌生,作者在考证时以现代仍在使用的“煎烹”作为参照,明确表示“㸇”即略煎之后加水、调料煮的烹饪法。

试  读

【南宋的羹店】

北宋汴京的羹店多兼营羹与面,至南宋时期,随着面类从羹店中独立出来,羹店逐渐转变为专营羹品的场所。南宋中期著名的羹店有官巷口的 “光家羹店”和钱塘门外的“宋五嫂鱼羹店”。其中宋五嫂的传说流传至今。她本为汴京人,孝宗淳熙六年(公元1179年),太上皇(即高宗赵构)临幸西湖举行放生会,宋五嫂被召至御前,自称“我本是汴京出身,跟随御驾来到南方”,从而得到太上皇垂怜,获赐不少金银。此外,《枫窗小牍》的作者、同为从北方南下的袁褧,在书中提及宋五嫂是他家仆的嫂子,所以常赴西湖边宋五嫂的店铺,借与她交谈慰藉思乡之情。如今杭州传统名菜中仍有“宋嫂鱼羹”,这一菜品是宋嫂所制鱼羹经历代厨师不断传承下来的美味(《中国菜肴大典·海鲜水产卷》205页)。现代“宋嫂鱼羹”的制作方法如下:

1.鲜鳜鱼1条(约重600克)剖洗干净,去头,沿脊背片成两爿,去掉脊及腹腔,将鱼肉皮朝下放在盆中,加入葱段10克、姜块(拍松)5克、料酒15克、精盐1克搅拌均匀腌渍入味,上蒸笼用旺火蒸6分钟取出,拣去葱段、姜块,卤汁滗在碗中,把鱼肉拨碎,除去皮、骨,倒回原卤汁碗中。

2.熟火腿10克、熟笋25克、水发香菇25克均切成1.5厘米长的细丝。鸡蛋黄3个放碗中打散待用。

3.炒锅置旺火上,添入熟猪油15克,投入葱段15克煸出香味,舀入清汤250克煮沸,拣去葱段,加入料酒15克、笋丝、香菇丝,再煮沸后,将鱼肉连同原汁落锅,加入酱油25克、精盐1.5克、味精3克,烧沸后用湿淀粉30克调稀勾薄芡,然后将鸡蛋黄液倒入锅内搅匀,待羹汁再沸时,加入香醋25克,并淋上八成热的熟猪油35克,起锅装盆,撒上熟火腿丝、姜丝1克和胡椒粉1克即成。

此菜色泽油亮,鲜嫩滑润,味似蟹肉。

另有观点认为,今日知名的杭州菜“西湖醋鱼”,亦衍生自“宋五嫂鱼羹”(鲁克才编《中华民族饮食风俗大观》第181页)。但事实上,“西湖醋鱼”是草鱼,且属近现代形成的菜品,并非从宋代直接传承而来,其做法与清代袁枚《随园食单》中记载的“醋搂鱼”更为相近。“西湖醋鱼与宋五嫂鱼羹有关联”的说法,或从袁枚的记载推测而来:“此物杭州西湖上之五柳居最有名。而今酱臭鱼败,甚矣。宋嫂之鱼羹徒存虚名,《梦粱录》不足信也。”袁枚为浙江钱塘(今杭州)人,曾游宦江苏,后于南京修筑“随园”隐居终老。其记载指出当时西湖五柳居的“醋搂鱼”虽有名声,实际品质却已衰败,因此对与“醋搂鱼”相近的“宋嫂鱼羹”也满怀失望,从而质疑起《梦梁录》中的相关记载。

【门店装潢和服务流程】

《东京梦华录·食店》对分茶店有详细记载:

门前以枋木及花样启结,缚如山棚,上挂成边猪羊,相间三二十边。近里门面窗户,皆朱绿装饰,谓之“欢门”。每店各有厅院东西廊称呼坐次。客坐,则一人执箸纸,遍问坐客。都人侈纵,百端呼索,或热或冷,或温或整,或绝冷、精浇、臕浇之类,人人索唤不同。行菜得之,近局次立,从头唱念,报与局内。当局者谓之“铛头”,又曰“着案”。讫须臾,行菜者左手杈三碗、右臂自手至肩驮叠约二十碗,散下尽合各人呼索,不容差错。一有差错,坐客白之主人,必加叱骂,或罚工价,甚者逐之。

据这段记载可知,被称为“分茶”的食店,门前装饰极具特色:以枋木搭构、饰有花样的拱状“山棚”,在山棚上悬挂成排的猪羊肉,这种装饰过的门面被称为“欢门”。靠近店内的门窗则涂上朱红、翠绿色作为装饰。店内设有名为“厅院”的客室,入门后以中庭为界,两侧分设东西走廊可供就坐,面向走廊另设有一排小包间(小阁子)。

客人入席后,有专人执持箸与纸上前,逐一询问席上每位客人的点餐需求。当时汴京食客饮食偏好多样,点餐要求极为细致,或需热的、温的、冷的,甚至“绝冷”(极冷),肉是要肥的还是瘦的等各种方面都要询问。负责传菜的“行菜”(侍者)接收客人需求后,会到厨房附近站立,按顺序高声唱念订单,将需求传达给厨房,厨师被称为“铛头”,别称“着案”。菜品烹制完成,“行菜”左手三碗,右臂从手部到肩部叠放多达二十碗,一次性将多份菜品依次摆放上桌,且能精准对应每位客人的点餐需求,毫无差错。若出现差错,客人告知店主后,店主必定会严厉叱骂犯错之人,有时还会罚扣工钱,严重时甚至会将其解雇。这时当然会有顶替的人,足见当时分茶店对客人的重视。北宋末年汴京城中,有名的分茶店是御街街东的“李四分茶”和街北的“薛家分茶”(《东京梦华录》卷二《宣德楼前省府宫宇》)。

【生食风俗的废弃】

脍,指生食肉或生食鱼。从这一含义上来看,“脍”(包含“生”的概念)在元代之后逐渐被废弃。例如明代《竹屿山房杂部》中记载了各种禽兽鱼贝菜肴,却未出现传统意义上的脍菜。书中唯一称之为“脍”的“熟猪脍”(《兽属制》),正如“熟猪”二字所示,所用原料是已烧熟的猪肉,并非传统的“脍”。不过,其制作方法与食用方式却与《居家必用事类全集》中记载的脍菜基本一致。

熟猪肉切脍,和苦瓜薄切揉洗、生瓜、鲜藕、茭白、莴苣、同蒿、熟竹笋、绿豆粉皮、鸭子薄饼,皆切细条。熟鲜虾去壳肉芼,韮白头俱宜。或五辛醋,芥辣浇。

把熟猪肉切成细丝作为“脍”,将苦瓜切成薄片并揉洗、生瓜、鲜藕、茭白、莴苣、茼蒿、熟竹笋、绿豆粉皮以及鸭子薄饼,都切成细丝后拌在一起。新鲜的虾煮熟,剥掉外壳,只取虾肉,韮白头也可以作为配料。浇上“五辛醋”或“芥辣醋”。

可见这道菜既继承了脍菜的形制与食法,又彻底避开了“生食”这一核心特征,成了一道需用火加热的菜。

“脍”字屡次出现在《竹屿山房杂部》中,但均是如“熟猪脍”做法中“熟猪肉切脍”那样的用法,此处“脍”仅指切成脍状。以“脍”字表“细切”的用法古已有之,如《释名》卷四《释饮食》载:“脍,细切猪羊马肉,如脍。”而在《竹屿山房杂部》中,只保存下来“脍切”这一烹饪用语。

至清代,《调鼎集》中虽仍有大量“脍”字出现,但含义进一步异化,连“切法”这一层指向也消失了。书中冠以“脍”字的菜名涵盖禽类、兽类、鱼类、贝类等多种食材,数量颇丰。仅鱼类菜便有“脍鯚鱼”“脍春鱼”“脍连鱼”(《调鼎集》卷五《江鲜部》)等约17品。然而这些菜肴既非传统意义上的脍菜,与“脍切”的手法也毫无关联。从以下三品可清晰看出“脍”的新含义:

〔脍鯚鱼〕煮熟剔肉,配笋衣、石膏豆腐,加作料脍。

把鯚鱼煮熟后去骨取肉,配上笋衣和石膏豆腐,再加上调味料拌成脍。

〔脍春鱼〕取土步鱼肉,衬火腿片、木耳、笋尖,酱油、酒、豆粉、鲜汁脍。

取土步鱼的鱼肉,垫上火腿片、木耳和笋尖,再加入酱油、酒、豆粉和鲜汤拌成脍。

〔脍连鱼〕切块,配火腿片,酱油、酒、葱、姜汁、鲜汤脍。

连鱼切块,配上火腿片,再加入酱油、酒、葱、姜汁和鲜汤拌成脍。

由此可见,这里所说的“脍”实则指烹饪时的一种加热法,可对应现代烹饪术语“烩”,即将改刀后的数种食材一同放入锅中,加汤用中火炖煮。这种“将食材一同煮”的“脍”(烩),与原本代表生食细切的“脍”没有任何关系,仅取“会”会合、聚合之意。所以《调鼎集》卷三《特牲部》中,虽有与隋朝谢讽《食经》中同名的“天孙脍”,实则是两道完全不同的菜肴。“脍”字含义的彻底异化,恰恰证明了生食“脍”已被废弃。

……

鱼脍、肉生逐渐衰落,也意味着生食的风俗正在走向没落。关于衰落原因,曾有观点认为与元代受蒙古人饮食偏好的影响有关,但事实上元代时也有“照鲙”“肝肚生”“曹家生红”等鱼、肉生食,且《居家必用事类全集·肉下酒》中记载的“生肺”“酥油肺”“琉璃肺”,亦是典型生食菜肴,其做法是把獐、兔、羊等的生肺灌入调料后冷却,在宴席上切割分食。这类生肺菜是不同于脍菜系统的生食菜肴,因制作方法和“灌肺”一样,很可能是经由蒙古传入的西域饮食。无论如何,作为元代宫廷饮食典籍的《饮膳正要·聚珍异馔》中,既记载了生食羊肝的“肝生”,也保留了“鱼脍”。由此来看,恐怕生食风俗的衰落与蒙古人的统治未必存在密切的关联。相比之下,“食治法”的影响或许才是其衰落的关键原因。《竹屿山房杂部·熟猪脍》所体现的“以熟代生”倾向,在元代《饮膳正要·食疗诸病》中已可见端倪。以 “羊头脍”为例,其做法是“蒸令烂熟,细切,以五味汁调和脍”。虽仍称 “脍”,但所用原料已是经过加热的肉。由于《饮膳正要·食疗诸病》的内容多依据本草医书,可推测脍用熟肉的做法源自“食治法”。由此追溯,唐初孙思邈在《备急千金要方》卷七九《食治》的序论中便明确指出:“鱼脍、诸腥(诸生肉)、冷物,多损人。”受此生食伤体观念的影响,唐代昝殷《食医心鉴》中记载的几条“鲫鱼鲙”方子已体现出明显的“熟食”倾向,如“治脾胃气冷不能下食虚弱无力方”载“鲫鱼(作鲙)。右,熟煎豉汁投之,著椒、姜、橘皮末作鹘脍,空心食之”;“治脾气弱大肠虚冷痢白如浓涕腰脐切痛方”记 “鲫鱼(作鲙)。右,以橘皮、胡椒、莳萝等末熟煎豉汁,投脍中,空心食之”,此处并非将鱼脍直接煮制,而是将其投入滚烫的豉汁中,利用汤汁的热量将其烧熟后食用。恐怕这种食治法带来的“避生就熟”观念,逐渐演变为一般饮食常识,最终使得人们普遍避开生食,选择将食材加热后食用了。

顺带一提,明代刘基《多能鄙事》中虽载有鱼鲙、生肝肚、生肺、酥油肺、琉璃肺等看似与生食相关的条目,但这些内容不过是抄录《居家必用事类全集》而来,不能成为当时生食风俗尚存的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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