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章

张炜小说力作《爱的川流不息》新书发布暨作品研讨会在京召开

2021年04月0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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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道编按】2021年3月31日,在北京图书订货会期间,由山东教育出版社出版的《爱的川流不息》新书发布暨作品研讨会成功召开。《爱的川流不息》是茅盾文学奖获得者、著名作家张炜的又一部小说作品,它呈现了人与动物相处相知的感情,传递出世间大爱。研讨会上,专家、学者等嘉宾都真情实感地分享了看完该作品后的深切体会。

3月31日,茅盾文学奖获得者、著名作家张炜小说力作《爱的川流不息》新书发布暨作品研讨会在北京图书订货会开幕首日召开。

中国出版协会常务副理事长邬书林,中国作协副主席、著名作家张炜,国际儿童读物联盟中国分会原主席、中国出版协会原副主席海飞,中国编辑学会会长郝振省,中国新闻出版传媒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马国仓,山东省委宣传部出版管理处处长李康,山东出版集团总编辑迟云,国际儿童读物联盟主席张明舟,中国出版协会副秘书长陈宝贵,中国出版协会教育图书工作委员会主任、语文出版社总编辑魏运华,中国作协儿童文学委员会委员、著名儿童文学作家、资深出版人刘海栖,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张克文,鲁迅文学院副院长李东华,《十月》杂志主编陈东捷,《文艺报》评论部主任刘颋,《人民日报》文艺部副主任刘琼,鲁迅文学院助理研究员谭杰,《十月》杂志编辑李浩,太原师范学院教授崔昕平,山东师范大学教授顾广梅,《百家评论》副主编赵月斌,山东教育出版社社长刘东杰、总编辑孟旭等出席了新书发布暨研讨会。

研讨会由山东出版集团总编辑迟云主持。

《爱的川流不息》是张炜酝酿创作多年,厚积薄发的一部力作,是一部呈现人与动物相处相知充满人间大情怀的作品。作者用深情的笔触书写了自己养宠物的几段感人至深的经历,表达的是人类社会关于爱与恨、善与恶的重大命题,有着很强的哲学意味。作者独具慧眼的观察,对动物的熟稔与热爱,对“爱”的体悟与阐释,赋予这部作品深厚的人文精神,引起读者强烈的感情共鸣。

《爱的川流不息》

出版社:山东教育出版社

与会专家全方位分析了《爱的川流不息》的内容形式特点和文学创新价值及出版意义。

邬书林

中国少儿出版经过20年繁荣之后,怎么续写辉煌,我认为到了一个拐点,需要有更多的大专家进来,需要有更多的研究,更多地跟科学结合起来,跟自然结合起来,跟生物、心理结合起来,让儿童文学深入地影响孩子成长的方方面面。这一部作品恰恰在这一方面开了先河。

一部好的作品是在研究基础之上,对社会的深入了解之上,在前人对这个问题的深入分析基础上写出来的。当前我们的文学创作有高原无高峰,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研究不够。本书附录部分,证明本书是在对人和动物的关系进行深入研究的基础上来写的,是吸取了古今中外的重要经验写的。

当前中国养宠物的人越来越多,怎么用更高的文化视角把人与动物的关系讲清楚,让动物和人有一个和谐相处的环境?作者用他的生花之笔做到了让爱真正川流不息。本书通过人和动物的关系折射了人应有的对大自然的敬畏,对人与人之间真爱的敬畏。

我们要认真研究国际上少儿出版的经验,儿童文学怎么跟科学界、教育界联合起来,和研究界结合好了,在深入研究的基础之上,把孩子最需要的科学知识,人类最需要的关爱,通过文学作品在幼小的心灵当中做好普及工作至关重要。希望有更多的大作家们来关注这个事情。

海飞

中国高水平的成名的文学作家,写儿童文学,把最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奉献给广大的少年儿童,张炜先生带了个非常好的头。

从《半岛哈里哈气》《寻找鱼王》到《兔子作家》,再到现在的《爱的川流不息》,故事多发生在海边。我们曾经把张炜的儿童文学总结为海岸线文学,张炜的海岸线文学、半岛文学是全国独一无二的,他已经树立起了自己儿童文学作品的风格。张炜先生笔下的小动物完全不同于其他传统的儿童文学作家的作品。他的作品不仅提升为生态文学,里边的含量很丰富,很值得学术界做一下研究。

本书中对人生的思考,对爱和恨的思考,对生态之间关系的思考,对生命的思考都很深刻。我们一般都说是爱情、爱意等,但是张炜先生抽出了一个叫“爱力”的概念,能给少年儿童读者一种很深的启发。

祝贺张炜先生给全国少年儿童奉献了这么优秀的儿童文学精品,希望张炜把富有自己标识、自身特色的旗帜举得更高一点,让我们有更多的新的期待。儿童文学天地非常广阔,童书出版、儿童文学发展,今后还会面临一个很长的非常令人振奋的大好的时期。

郝振省

谈三点体会:

第一,张炜有超强的观察能力和记忆能力。超强的观察力和记忆力是一个大作家基本的素质,但是能给我们很多启示。强调观察力是因为生活是作家创作的源泉,有成就的作家大都善于从生活入手了解现实,反映社会。观察力则是能够发现这种源泉,记忆力是能够把这种源泉储存起来,然后才有可能从容有序地从源泉中汲取营养,获得生活的真遆。《爱的川流不息》给我们一个很好的范本,让人感觉到这个源泉怎么能变成作家的营养的。

第二,张炜的新作不仅能够表现出他超强的观察力,而且对所观察事物的表达力也是非常有魅力的。书中对人物的刻画很准确,很细微,而且把那种他自己存储的特别好的生动的具象加进去了。能够为读者所认可的作品,必须具有深刻的思想内涵和丰富的个人情感。而且深刻的思想情感也往往是通过情感丰富的语言表达出来,表现出来。

第三,书中提出了人类族群对于其他族群,特别是动物族群的尊重问题。人的族群和其他动物族群怎么更好地相处,不能够把人类的中心主义推到过度,也不能把动物的尊重保护推到极端。这个度怎么掌握?就看我们人类如何唯物辩证去对待了。因为“人是万物的尺度”嘛。

我觉得这是一部非常好的作品,不但让人开始读的时候很有味道,同时能给人们一种更深入的思考。这大概就是名作的魅力吧!

马国仓

从故事情节来看,它是一本传递爱的小说,小说的人物就是第一人称的我,里面有外祖母,既是“我”的外祖母,也是大家的外祖母,大家都能从“外祖母”身上找到自己的外祖母的影子;同时它是一部传递爱的童话,把猫当人来写,是家里面一个孩子,一个非常重要的离不开的成员,猫也有思想;它还是一部传递爱的纪实文学,里面的情节、细节都是真实的,作者只是据实记录了下来;它还是一部传递爱的散文,全书文字、语言、意境以及作者的情怀都很优美,读来非常享受;最后,它又是一部传递爱的诗歌,书的每一章节都很短,文中句子都很简洁,是精炼的诗的语言,读来节奏感、逻辑性特别强。

其实,对一部好书而言,表现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内容。这本书内容所传递的爱,真的就像书名一样川流不息,令人震撼,震撼于人与动物的关系可以如此和谐,震撼于人与自然的命运共同体,也震撼于人与动物或者人与自然的关系,除了相互依存的物质层面以外,还有川流不息传递爱的精神层面,这样的文学作品还比较少见,其对爱的表现畅快淋漓。

读这本书,对于没养过宠物的人来说,爱的主题可以传递,可以教育、感动、震撼;对于养过宠物的人来说更是感同身受,有一种直抵心灵的温暖。所以这是一部有温度、有力度、有深度、有态度、有高度的爱的优秀作品。期望这部优秀作品未来能通过拥有更多的读者让爱川流不息!

李康

李康处长代表山东省委宣传部出版管理处向张炜及《爱的川流不息》的出版表示祝贺并致辞。

张明舟

大作家来为孩子们写书,是我盼望很多年的事。张炜老师也以特别让人震撼的方式实现了。

这本书里描写的好多情景,让我好像回到过去,很多画面向我涌来,把我紧紧抓住了。书中那么多温暖的故事,还有外祖母等各种人物,他们的话语、行为、思想让我完全沉浸在这个故事里面。

叶圣陶对评判儿童文学有两个最基本的标准:一个是真诚,一个是精致。这本书之所以这么打动人,首先是因为它非常真诚,没有任何的矫揉造作,从张炜的血脉里自然流淌出来了。真诚的人很多,真诚的作品也很多,但是如果没有精致,没有好的故事,优美的文笔,也很难称为好作品。张炜老师把真诚和精致两个方面很自然地体现出来,体现了大作家的功力之深。

儿童文学是有一个对读者特别是对少儿少年读者的责任,它是用作家一生的人生经历淬炼出来的,把最精华的部分呈现给孩子。这本书非常好地体现出来。

讲好中国故事,我觉得首先是要讲好在中国这块土地上的人的故事,在这块土地上人和动物一起的故事和环境和生态一起的故事,这本书是一个典范,绝对值得在世界交流。

魏运华

很高兴也很荣幸出席《爱的川流不息》新书发布会和作品研讨会,感谢山东教育出版社,祝贺山东教育出版社,祝贺张炜老师!

在这里谈两点感受:

第一,这些年来山东教育出版社探索出了教育出版社改革发展转型的一条路径,构建了一个模式。近年来,山东教育出版社经过系统谋划、精心策划、用心打造,逐步形成了一个以教材教辅为掌心,以主题出版、少儿出版、学术出版、数字出版和文学艺术出版为五指的“手掌式”产品结构,形成了一系列具有山东教育出版社品牌标识的产品集群。我觉得,这套产品结构是一套植根教育、积累学术、繁荣文化、传承文明的产品结构。山东教育出版社为其他教育出版社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范本,值得大家学习和借鉴。

第二点,感谢张炜老师为我们创作出这么优秀的作品。我是学心理学的,不敢从文学层面对作品妄加品论。与大家的侧重点不同,阅读这本书,我更多关注的是作品里面一些富有哲学意义的至理名言。比如:“凡是哲言必须遵循,不然就会遭到报应。”“那种让人一时失去理性的原因,说到底不是一般的喜欢,而是爱,深深的爱。”“一个人对动物有那么多的爱,肯定是一个善良的人。” “一个人想干什么,能干成什么,都要遇到好运气。一个人或一个动物力气再大,在坏运气中也做不成事。” “我们和好运气结成一伙,就不怕坏运气了。”这些至理名言,有的引发我们对人生的思考,有的可以作为我们生活的指南。

刘海栖

无论是成人文学,还是一般意义上的儿童文学,张炜都有非常棒的经典作品给我们。

儿童文学也是文学,既然要进入这个领域,包括成人作家就必须选择适合你做的事情。张炜不是刻意地去做儿童文学,他就是写了一个作品适合孩子读。所以《爱的川流不息》做了文字版和插图版两个版本,既适合孩子也适合成人读。所以《爱的川流不息》这两个版本实际上就是下一步文学和儿童文学究竟应该是往哪一个方向,编辑究竟应该去怎么去做的一个很好的样本。

好的编辑首先必须有很广泛的阅读,才知道能够鉴别,能够引导,能够和作者交谈。其次,要有高度,知道你的领域的高度在哪里,才有可能把你的书做出高度来。最后,要有高情商,要有温暖,要沟通,要去好好地引导那些哪怕是大作家跟着你的脚步往前走。

张克文

首先是张炜式的思考,让这本书成为了有张炜独特哲学特色的文学作品,书后的附录,关于人与动物关系的认识,张炜的大人文观念,是这本书的哲学特色思想高度的体现,具有非常强烈的哲学特质。某种程度上讲,哲学的高度,成就了文学的深度。

其次,就是张炜式的表达。张炜主席的思想从容,引领着他的叙述的从容,结构的从容,语言的从容。这就是张炜式的表达,真正充分地体现了中国文字和中国文学纯粹的美学特质。

这样引起我们深刻触动的作品,才是真正的中国式文学作品。阅读《爱的川流不息》有一种久违的温存和久违的爱力的复活,让被动的生活中有了主动和生动的气息。

李东华

震撼人心的道德力量。张炜老师在书后提到古典主义撼动人心的道德力量,这句话是我看了这本书之后作为读者最直接的一种感受。这个作品使我想到吉尔吉斯坦的艾特玛托夫的儿童文学作品《白轮船》,它们都写了儿童的孤独。在小獾胡第一次见男孩爸爸的场面中,它与爸爸的疏远和接近,我想实际上也是这个男孩自己内心和爸爸之间的又疏远又思念的微妙的感情,那样一种在亲情里带有一点点陌生感的感情很难用语言抵达的。书中有很多这样的细节,让读者感受到了这样复杂的情感。

本书一方面讲爱生命的脆弱,凋零,不断地结束,但是同时它又很坚韧,又不断在重生,不断在周而复始地重新出发。对人在无数次的创伤之后,如何还能够重新痊愈这样一个人类的精神困境,给出了作者的理念和解答。那就是当人在一次次的重生后,一个人的内心不是走向了毁灭,而是走向了更加丰盈,更有厚度的一种精神世界。

故事语言的旋律与律动。故事读起来像是大海里的波涛那样有着涌动的旋律,音乐的韵味和一种诗一样的节奏感。张炜主席在后面自己有一句话,他说人对万事万物的细腻和深入的情感言说的内在动力是语言艺术的生命力。基于他本人对万事万物的那样一种充沛的爱和感情,所以他才会去对世界注视和凝视得那样细微和深情。

陈东捷

这是非常结实的一部小说。他没有放低身段把自己放在一个儿童的身段去讲儿童,也没有把动物的拟人化处理去讲动物,是以人类为中心的一个叙述的方式。这样的作品有很多,但是写得好的极少,我们平时看稿子的时候也看到很多,过去把动物拟人化处理,成人的小说就这样处理的,但是成功的很少。

书名叫爱的川流不息,最终还是讲爱,人与人之间的爱,人对动物的爱,也有动物对人的爱,是双向的。这个故事一波三折,决定养融融的时候为什么再三犹豫,不愿意再去养动物,前面那些关于人和动物关系伤痛的一些记忆,强烈的印在心里面,不敢再去触碰。怕这种摧毁性的意外的力量,对这种美好造成一个破坏,但最终还是接纳了融融。爱的力量巨大无比,它可以穿越一切,所以爱川流不息。

它不单是一个儿童世界的和动物世界的关系,它是整个的一个综合复杂的世界对真实关系的一个写照。他给了我们阅读的巨大的信任感。

刘颋

因为誓言,作者拒绝收养融融,这是为了守住心里面的那份爱。但是打破誓言也是因为爱。爱的力量可以成为誓言,也可以成为誓言的破壁者。这也就涉及文学作品中的一个话题:生命在面对森林时,他的爱的无力感。从这本书中,我们看到的就是一种爱的无力感。这部作品告诉我们爱不是万能的,但它是目前能够协调人与万物之间关系的唯一有效方法。

作品写融融、小獾胡、花虎、小来,中间穿插着两个人物,一个是“我”,一个是外祖母。这两个形象很有寓意,也很有代表性。“我”代表着一种最直接的甚至是一种带有一定占有性的爱的主体。我爱它,所以我要得到它,我要拥有它。外祖母的形象则告诉我们,不仅要有爱,更要有尊重。真正的爱不是占有,不是剥夺,而应该是一个更宽广的世界。对万物生灵来说,你的爱对它来说不是全部,它还需要你对它的生命和生物性的尊重。外祖母告诉了我们一个正确的方法和可能有效的一个途径。

一位优秀的作家,他不仅仅要爱这个世界,爱人类,还要通过他的文字作品去表达他对这个世界和对万物的爱。同时,他还告诉大家爱不是万能的。对爱的无力感的这种书写,告诉我们什么是行之有效的对待这个世界、对待万物生灵的方法。我觉得这是读了这部作品最大的收获,也是让我落泪的地方。

谭杰

本书一以贯之的对于写作的自然流露和热烈虔诚,蕴含哲理思辨,读起来让人随着情节的跌宕而情感起伏波荡。

故事关于爱的启示与表达。书中描写了爱的缘起,如何去爱,爱与恨的对抗,因不可抗力爱而不得之后的思考和指引。这不仅是人与动物之间,也有人与人之间,其实是生命个体之间爱的走向。

感情细腻、敏锐而又深刻。书中既写出了孩子日常的生活,更深入描摹出孩子内在的柔软的情感世界,秘密不宣的成长烦恼和恐惧。

体现大地伦理的生态观。作品启示我们,生命体之间要互相尊重,是平等关系,万物有灵,应尊重各自的生存状态。

李浩

张炜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作家,并且是一位创作力极其旺盛的优秀作家,他对写作的勤奋让人敬畏。张炜的深厚的文学功力,使他找到了一条最接近内在表达需要的道路。

他的这部作品中充溢着一种浓烈的神秘的想象,表达了作者内心深处的美学追求。作品中包含了对历史的反思,对人性的审视,以及哲学层面的内省,等等。总之,这是一部完成度很高的作品,同时也是一部相当完美的作品。因而它的读者对象是超越年龄段的任何一个群体,既可以是少年儿童,也可以是成年人。

崔昕平

这是一部以平等、尊重、欣赏的视角打量动物世界的作品,与人类中心主义拉开了距离,回到了一众生灵原初状态的打量。一家人迎接这小小的新成员时的恍惚,矛盾与慌乱,源头是一种对这个小生命的高度尊重。而这只不足四个月的猫咪融融迎接新环境的表现却是淡定从容的。融融使“我”沉浸在回忆与思考之中,串联了走过“我”生命旅程中的其他的伙伴。

这是一个无比真实真诚的故事,是一部触之温暖如猫的作品,坦诚记录人与小动物相知相携的生命历程。但作品并未停留在这一层面,而是向冷静独立的生命思索深入。与情感互动的至美相对,作品中,善恶之间的较量始终是触目惊心的。各种黑煞的跋扈,都是源自内里生命态度的不平等,不尊重。这样的动物书写,实则构成了一种人类反思的参照。

这部作品的题目是《爱的川流不息》,呈现了作家对生命的“爱”的传达,人类与生命的平等与尊重的呼唤。但其实到后部,尤其是附录《张炜谈动物》部分已然是“檄文”,指向人类中心主义,指向生命冷酷。整部作品中,是强与弱的辩证之思,是善与恶的深切打量。

《爱的川流不息》的深意更在于此,它意指归向物种歧视,归向隐藏在种族歧视、性别歧视、阶级歧视背后的深层思想根源,是文明的缺陷。

当然,张炜的作品也仍然有着属于作家的精神气质。这个冷峻的生态文学命题同时仍是一个温暖的情感教育命题。

顾广梅

在我看来,这部作品是打破边界之书,是不可抵抗之书。它以雅洁而自由的文学品质,以饱满充盈的情感和精神世界,以高度原创性的艺术形式,打破了儿童文学和成人文学的边界,也打破了人的文学与物的文学的边界。高品质的儿童文学和高品质的成人文学在文学的本质性内涵上是一致的,在受众的接受层面也是相通的,并没有什么绝对的界限。《爱的川流不息》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同时,这部作品还拓展了“五四”新文学以来“人的文学”的表现疆域,深化了人道主义的主题意蕴,在人性维度的表现上深刻书写出自然之子、大地之子与自然万物的生命相连、心灵融合和精神对话,这是有别于文学书写中出现的工业之子、商品之子等等常见人性维度的,可以理解为对文学的人学理论的再丰富再完善。

作品能实现破壁和越界,主要在于全篇以“爱”为故事起点和终点,并最终完成一部爱的艺术和爱的哲学启示录,提供一份现代人抵抗孤独与恐惧、对抗一切不确定性的人文方案。作品围绕融融、小獾胡、花虎、小来等动物的命运刻画,生动呈现它们与作为自然之子的人之间的生命伦理之爱,以及人与人之间的爱,鲜活而深刻地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爱,爱的真谛爱的特征,幼稚的爱与成熟的爱的区别等等。

赵月斌

《爱的川流不息》让我感到惊艳的是,我在其中看到了他写动物写自然方面的突破。

就像融融的名字一样,书中有几个“融”:一个是人和动物之间的汇通和交融,让人通一点猫性,将猫视作家人去体会它的感受;二是书中时间和空间的融汇,作家串联起了外祖母、父亲、“我”和女儿这四代人与动物之间的关系;三是猫融化的一种“爱力”,猫带给我们这种感觉,就是你的爱力越大,那么我们对抗恨的那种力量可能就会变得更大。

本书在文体结构、写法上也独具匠心。它是一个小说,但写得像随笔,两种文体在书中浑然天成。融融就像一条河,它左拐右拐,拐到小獾胡身上,拐到其他的小动物身上,又拐到这几代人的身上。

《爱的川流不息》是超越狭隘的儿童文学这种概念的纯文学。真正的儿童文学不是把写作低幼化。读这个作品,我觉得无论是成年人还是孩子,很可能都会感受到自我教育的力量。比如一个孩子,他如果小时候看过并好好地体会了这样一本书,他那种人性的丰富、他人格的成长可能就不一样。

迟云总编辑在主持词中致谢张炜主席一直以来对山东出版集团的信任和支持,对参会专家的关爱和帮助致以崇高的敬意,并对张炜作品的风格特征和《爱的川流不息》意蕴内涵进行深入解读。

迟云

书中四个主要的故事,用现在进行时和过去进行时交织的形式,娓娓道来。虽然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和重大的矛盾冲突,但引人入胜,塑造了生动的人物形象。作品中对自然界的描写充满了神秘和向往,弥漫着原始的灵动和神圣的光芒。书中描写的是人与动物的关系、人与自然的关系,实质上表达的是人类社会关于爱与恨、善与恶的重大命题,有着很强的哲学意蕴。

张炜先生对人与动物的关系进行了深入的思考,沉淀了很多精辟的思想,体现出一位大作家的大境界、高格调。这部作品中传递出的爱受功利的影响,但更多的爱、真正的爱超出功利的羁绊、是纯粹的无私的等思想,将会影响到更多的孩子们,向社会传递出绵远强劲的正能量。

封面简约而不简单,一根线条,勾勒出猫和人的剪影,如流淌的河流寓意深远。三只眼睛,仿佛在凝视着世界,细数着人间有多少爱有多少恨。特别是巧妙地嵌入主题性的封面语,使作品既充满了儒雅的气质,又充满了张力。

张炜的作品,大都有一个神秘的氛围,像《爱的川流不息》里边的大树林,《寻找寻找鱼王》中的大山;好多作品里边都有善与恶的交织,都蕴藏着儒雅的文化气质。很多作品都对社会保持了一定距离的关注和反思。在道德层面和精神层面,体现出一种自洁和高贵。

综合专家们发言后的总体感受是:《爱的川流不息》描述了爱的滋养、爱的培育、爱的威胁、爱的保护、爱的意义……是一部以爱为主题的书,是一部关于爱与恨、善与恶的心灵美育读本,是一部关于爱与恨、善与恶的哲学启示录,是一部纯粹的高尚的大作品。

张炜在答谢词中介绍了本书的创作初衷、创作角度和内容主旨。

张炜

每一次讨论会,我都要仔细地做好记录,记下专家们的主要观点,记下我在现场受到的启发、我的一些感想。所有的鼓励,都会在我的作品中留下痕迹。

所谓的自然生态、人和动物的和谐相处,这一类主题和内容,在文学写作中也是比较“危险”的,因为很容易就走向了概念化和浅表化。实际上这种表达,在深度上也很难超越新闻和公文,出现一些文学的套话。我用了两三年的时间写出这本书,就因为这个题材不好处理,难以有真正个人化的、独特的深度书写。多少人在写猫写狗,写人对它们的爱,写人和动物的那种情感。但是要真正写出个人,展示时间河流里的这一段,几千年的文明史流至今天的生命的河流、文明的河流、历史的河流,它的气息与特质,却是很难的。

《爱的川流不息》中描写的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人和动物的关系、自然生态观等,而是对这个时代的社会、历史、文化、文明的一次解码。教育社把书做得好极了。

今后我会越写越少,但要写得更好。大家的鼓励,会留在新的作品里,我也以此作为自己的答谢。

(责编:肖歌)

来源:百道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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