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章

编辑手记|精疲力尽时,《我的女儿90岁》带来温暖和力量

2021年03月29日   作者:李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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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道编按】《我的女儿90岁》是意大利演员、歌手吉娜·柯勒蒂的真实自述,讲述了她与90岁老母亲之间发生的感人故事。53岁的吉娜在本书中向我们分享了她与渐渐失去自理能力的母亲之间发生的暖心故事。在书中,吉娜毫无保留,勇敢而幽默地向读者呈现了她的故事,这其中既有绝望、痛苦和困惑的时刻,但也跟我们分享了幸福、快乐和感动。这本书有何感人之处?广东人民出版社《我的女儿90岁》责任编辑李欣以这篇编辑手记为我们带来她的所思所感。

《我的女儿90岁》
点击图书封面可直接购买
出版社:广东人民出版社
作者:詹思齐
译者:[意]吉娜·柯勒蒂
出版时间:2021年01月

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书名时,和我第一次看到稿子时一样,以为这是一位一百多岁老人写的一本他/她和女儿的故事。当时我还感慨,作者真是高寿,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写书,同时也好奇,这么高龄的二人之间会发生怎样的故事。然而,我刚读到前言就发现,自己被书名骗了。

如果你很仔细地看过封面,你会发现设计的巧思隐含其中。一名中年女子扶着颤巍巍的老母亲走在落日的余晖中,她们的倒影拉得很长,细看倒影,那中年女子分明牵着一个小女孩。这本书写的,是作者吉娜和她90岁老母亲的故事,90岁的老母亲,就是吉娜口中的“女儿”。

中文版封面


意大利语原版封面

吉娜50多岁时,90岁的母亲渐渐失去自理能力,需要她的照料,她小心翼翼地在自己的工作、生活和照料母亲之间寻求平衡。然而,平衡谈何容易。父亲去世,母亲只有她一个女儿,她不仅需要投入时间和精力找合适的护工、处理母亲失眠的问题,还需要满足母亲的各种精神需求,是的,母亲变得越来越依赖自己的女儿,需要女儿时刻陪在身边,得到女儿的爱和安抚。想象一下,如果你是吉娜,你将如何面对这一切?

说实话,我不敢想象这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样子。作为已经奔四的80后,已经真切地感受到父母日渐衰老。某一年春节回家,看到又是一年没见的母亲,突然发觉母亲老了,不是白发更多或皱纹更深那种,是一种给人的感觉,我印象中的那个壮年的母亲突然离我而去。就像长大是一瞬间的事情,发现母亲变老也在一瞬间。那一瞬间,我心里特别难过。

吉娜在发现母亲老去时,同样经历了一场心灵的地震。某一天,她在母亲房间发现一个水桶,那是母亲为了方便晚上起夜用的便盆,有时候来不及去洗手间,母亲就用它来应急。没想到,吉娜却无法接受,原来母亲已经到了需要用便盆的年纪,她非常抗拒接受这一事实。她给未婚夫打电话倾诉,未婚夫告诉她:“你和你妈妈一样在变老。甚至,我们都和你妈妈一样在变老。”虽然不情愿,但不得不承认,他是对的。

是的,我们都在变老,无论你接受与否。营养品、护肤品、保温杯泡枸杞,我们似乎对变老这一自然现象非常抵触,想尽各种办法与时间对抗。当有一天不得不面对亲人老去的时候,总是先条件反射般地拒绝接受这一事实。

因为,不愿接受亲人老去的背后,是不愿接受自己也在老去,是自身对衰老的恐惧。吉娜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对母亲使用应急便盆最终释怀。而我,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只希望能有更多时间和父母相处。

有人曾计算过,按人均寿命75岁算,人生不过短短900个月,用一个30×30 的表格量化。假如你和父母一年见一次面,你和父母相处的时间,就只占那其中一个小小的方块。你有算过,这辈子,还能陪伴他们多久吗?

像吉娜这样,人到中年,需要照顾年迈父母的独生子女会越来越多。豆瓣的一个小组里,数万个独生子女分享他们的焦虑、无助和痛苦。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

原本以为中年吉娜照顾老年母亲的故事也会同样沉重,但没想到,她们的故事读起来轻快、幽默,并无沉重之感。并不是说现实格外优待吉娜,给了她一个温顺好照顾的母亲。相反,吉娜的母亲不好相处。

她脾气大,有些固执,有自己的主意。明明眼睛看不见,但非不认命地戴一副眼镜,就因为喜欢鼻子上有点东西。她一开始拒绝护工的照顾,把护工赶出家门。她为了多要几颗糖吃,总爱耍赖。她很黏人,一天问吉娜八百遍“你爱不爱我”。她眼睛看不见,却自己横穿马路去超市,让人担心。她晚上失眠,情绪崩溃,和她同处一屋的人备受煎熬。

照顾这样的母亲,一点也不轻松。就像这本书的意大利原版书名Mamma a carico中carico表达的“负荷”之意,这是压在子女身上的重担。但字里行间,吉娜带着乐观、幽默,你差点以为这是一件简单的小事而已。

来看看这段她们的日常。

“今天的妈妈比平时安静许多,护工们也尤其疲惫。我让他们出去,他们也需要喘口气,我决定替他们的班陪妈妈待一会儿。我让他们放心,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当然,两个小时之后,问题出现了。她完全不给我一丝喘息的机会:她说背疼,要我给她按摩,又说要回报我的好意给我按摩手,然后要我用镊子给她下巴拔掉两根不存在的汗毛。我给她表演了双腿乱蹬,唱歌,跳了一段尼拉·皮兹的儿歌《罂粟和小公鹅》,同时还要跟着音乐的节奏挥动她的手,好让她觉得自己也在跳舞。”

又好笑又心疼吉娜的不易,同时你发现,吉娜的妈妈也有可爱的一面。原本沉重的事情,到了她笔下,变得活泼有趣。我想了很久,想弄明白吉娜怎样做到用轻松的笔触记录本不轻松的故事。后来,似乎有了答案。吉娜描述她的母亲,是个热气腾腾的人,吉娜继承了母亲的旺盛生命力和对生活的热爱。

“‘我度过很长的时间为了不让自己死去,这就是活着的意义。’弗雷德里克·瑟德尔在他的一首诗开头这么写道,完美地反映出妈妈的人生态度。顽强地抗争,战败,又站起来继续。”

母亲如是,吉娜也在践行同样的人生态度。

照顾那些曾经抚养我们长大成人的人,是一场与自然和时间的较量,是莫大的挑战,每个人终将经历一番。希望在你经历这一切精疲力尽时,吉娜和她母亲的故事能带给你温暖和力量。

(本文编辑:肖歌)

来源:百道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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