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章

《无形之物》:挣脱观念的罗网 看见文学中的不可见

2021年03月24日   作者:宗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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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道编按】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21年1月出版的《无形之物》(谜文库)是诗人、评论家张定浩关于文学批评的新作,讲述作者的文学批评历程和新思考。作者将小说、批评与生活勾连,构成了一个立体的批评世界,力图从观念的重重罗网中挣脱出来,重新透过坚实的万物去观看事件。

《无形之物(谜文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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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作者:张定浩
出版时间:2021年01月

“我不过是无形之物的一名秘书”,取自波兰诗人米沃什的《秘书》。诗的开头这一句被作者写在了书的扉页,也成为书名的来源。

莫里斯·梅洛·庞蒂有一本书稿叫《可见的和不可见的》。在张定浩看来,无形之物可能对应的就是莫里斯·梅洛·庞蒂所说的不可见之物,诸如意义、体验、观念、原理等。这些不可见之物都藏在可见之物的深处。《无形之物》讲述作者的文学批评历程,将小说、批评与生活勾连,构成了一个立体的批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文学中的不可见“元素”得以被讨论。全书由文学与笑声、文学与重力、文学与尽头、文学与重复、文学与算法等篇目组成。与完全冷静的解码式批评不同,本书有悲欢喜怒,称颂了作为“无形之物”的文学。

作者张定浩,笔名waits,1970年代生于安徽,毕业于复旦大学中文系。写诗和文章,现居上海。著有文集《既见君子:过去时代的诗与人》《取瑟而歌:如何理解新诗》《孟子读法》《职业的和业余的小说家》,诗集《我喜爱一切不彻底的事物》等。

作者在本书“小记”中写道:“很长时间里,这本书稿的相关文档和笔记材料是被我放在一个叫做《物性论》的文件夹里,这个名字当然来自卢克莱修,我着迷于这位古罗马人所构建出来的世界,它由坚实而永恒的原子和它在坠落过程中不可测度的偏移所构成,而人世间不可避免的必然性和同样不可避免的自由意志,也随之而来。与之类似,我以为文学中最强有力的一些东西并不单纯存在于变幻莫测的心灵深处,作为一种映射,它也会同等程度地并存在这个物理世界的深处。”

作者认为,倘若人类全部的认识范围,都可简化为物理学、伦理学和符号学,那么文学的奇异力量就在于,它要将这属人的一切同时容纳。作者说,作为一名文学评论的写作者,在连续写了数年的作家作品论之后,对单纯的文本分析和审美评判有些厌倦,所以想找一个机会,在谈论文学的同时也借助文学去尝试探索一下更为广阔坚实的领域。

这本书稿的基础,是作者在2017年为《小说评论》所写的六篇专栏稿,它们分别是“重力”“离心”“笑声”“尽头”“重复”和“名物”。那个专栏就用了“物性论”这个名字。作者写道:“在写作之初我预想了一些题目,它们是以两两对应的形式出现的,比如重力-离心;量子-碰撞;漂移-暗物质;无理数-实数;颜色-元素;算法-爱……从这些名词或许就可以想见,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的书桌上一直放着《费恩曼物理学讲义》,我一直希望自己可以心无旁骛地在其中钻研一段时间,但非常惭愧的是,我的精力和脑力似乎都不允许这样奢侈的行为。最终,我只能涉及其中一点最微不足道和最肤浅的部分。

《无形之物》这本书,有不少关于元素、离心、重力、算法等偏数理科学的表达。在工科出身的张定浩看来,在物理学中,离心力是一种很奇怪的力,它其实是不存在的,只是一种惯性的表现。一定质量的物体总是具有一定的惯性,这惯性使它保持静止或匀速直线运动,当它受到另外一个指向圆心的力,开始做圆周运动的时候,它表现出来的样子,就仿佛它正受到一个远离圆心的力的驱使,而这只是幻觉,事实上,它只是受到惯性的驱使,它只是企图按照本来固有的轨迹运动罢了,却表现出一种对于向心力的抗拒。 

我们可以把这种惯性,称之为生活,把引发晕眩旋转的向心力称之为爱。它们之间,在生活与爱之间,正如在惯性运动和旋转运动之间,不存在谁附丽于谁的问题,它们本就是源自不同物理参考坐标系的产物。因此,当一个人谈到离,他其实是在说,他终于感受到爱。

作者认为,一个文学写作者予以有效对抗时代的,永远是他的风格,而非意见或主题。假如时代总是虚伪的,写作者的风格就必须愈加诚实;假如时代总是混乱的,写作者的职责就是保持清晰的风格。任何一个认真写作的人,都不会惧怕智识以及基于智识的讨论,他们担心的,不过是以智慧为名的虚妄和以知识为名的教条。而这种虚妄和教条,并不能依靠反智来克服,而只能依靠更强有力和更宽阔的基于智识的自由论辩,具体而言,就是依靠文学批评的力量。

在诗人、评论家木叶看来,在张定浩的视野和脉络中,事物似乎都是可以理解,可以探知,可以接近的。“张定浩注目于事物可以解析的一面,这是他的一个信念。我想一个好的评论家,面对有形无形,都可能透出不太一样的态度和视角。”

(本文编辑: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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