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章

他穷数年矻矻之功,披览巨量文献典籍,完成专著《唐长史研究》

2021年03月19日   作者:初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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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道编按】中国古代职官制度中,长史一职的设置,可以远溯至秦汉时期。秦汉以降,长史制度逐渐成为中国职官体系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对中国政治制度的发展和演变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广东食品药品职业学院汪家华教授,穷数年矻矻之功,披览文献典籍巨量,完成了专著《唐长史研究》。

《唐长史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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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广东高等教育出版社
作者:汪家华、罗立军
出版时间:2020年12月

唐代长史制度在继承前代长史体制的基础上,又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和完善,并影响着宋代以后的长史和通判制度,乃至对我国当前的秘书长制度也有着十分重要的借鉴意义。因此,研究这个课题,无疑具有一定的必要性。

首先,就州郡长史而言,从中央与地方的关系来看,长史一职一方面具有代表中央对刺史进行牵制的作用;另一方面,自安史之乱后,长史对协调中央与地方刺史的紧张关系应该也有一定的功效。

其次,近几十年来,对唐代职官制度的研究已成为唐代政治制度研究中的一个亮点,但总的来看,研究所取得的成果,大多详于中枢政治,略于地方官制。地方官制中,又详于地方长官,而略于僚佐系统。研究长史在州郡系统中的职掌,对考察唐代州郡机构的运作机制,无疑具有重要的参考意义。

最后,唐代州郡长史的职掌,类似于现代的秘书长一职。从这个视角来看,这个课题的成果对我国当前的行政机制研究也具有某种参考意义,尤其是对我国行政机构中秘书长一职的研究,更是有着较高的借鉴价值。

广东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的《唐长史研究》这本书背后有怎样的故事?作者汪家华是如何创造这本书的?本书的出版价值和特色体现在哪里?

灵感来自皇皇大著《唐刺史考全编》

2008年,汪家华到华东师范大学古籍研究所攻读古典文献学博士学位,指导教师是郑明先生。入学之初,他即开始与郑老师商议博士论文选题问题。

说到这个选题,还是有一定的机缘性。正好那时,汪家华的课程很少,为此,他经常有时间跑到学校图书馆和思勉人文高等研究院的图书室去借阅图书。有一次,他不经意间看到了郁贤皓先生的皇皇大著———《唐刺史考全编》,于是借来细细阅读,越读越喜爱,越读越佩服。此书是一部关于唐代地方官制的学术专著,取材宏博,立论严谨,是研究唐代地方政治制度的重要著作;同时,对唐史研究、唐诗研 究都具有重要的参考意义。

受到此书的启发,汪家华想:我是不是也可以从这个 理念出发,专门就唐代的某个官职入手,写一部类似于《唐刺史考全编》这样的专著?经过反复思考、比较,他觉得,“长史”一职值得好好研究。

“长史”是唐代州郡长官(刺史)的重要僚佐,对地方政治具有上承下达以及具体执行的作用,类似于现在地市一级政府的秘书长或办公厅主任。对这个课题进行研究,不仅有助于丰富、完善对唐代政治制度的研究,同时对唐史研 究、唐诗研究也都具有较大的参考价值,对考察现代政府体制中的秘书长或办公厅主任一职也具有一定的启发和参考意义。于是,汪家华将此想法汇报给郑明老师,他听后,表示了明确的支持和赞成。经过了几个月的讨论、比较、分析,最后,两人敲定了“唐代长史”作为研究的课题。就这样,选题确定了。

十来个春秋终得回报:专著得以出版

选题虽经确定,但真正落实到具体的研究和写作过程中,还是一个不小的挑战。这个课题研究的工作量之大,远远超出了汪家华最初的想象,单是看搜集史料、文献这一项,就费时甚巨。读博三年,汪家华所查阅的古籍、文献,诸如史书、政书、类书、总集、别集、谱牒、姓氏书、地方志、碑碣 墓志、杂史笔记、佛道文献,以及今人专著、论文等,总数不下上千种,检索了五千余方唐人墓志。而且,由于这些史料大多散见于不同的文献之中,需要加以勾稽、整理、汇总,缀简连珠,方能剔沙见金。因此,汪家华每天沉浸于资料搜集、阅读、勾检,以及论文的写作,这些几乎是他读博期间一千来个日夜的全部工作。

自春讫秋,从冬到夏,年复一年。汪家华的三年的时光,就这样在一天天重复而单调的工作中流逝,而最终,他的付出也获得了丰厚的回报:他的论文终至如期完成。在这期间,郑明老师给了他莫大的精神支持和学术上的指导,大到论文题目的拟订、章节的安排、观点的论证,小到一字一句的敲定,先生都倾注了莫大的心力,使汪家华最终能将此文顺利撰成。此外,在课题的研究 和论文的写作过程中,戴扬本先生、严文儒先生、罗争鸣先生等众多古籍所的老师们,也都曾给予汪家华无私的指导。

2011年6月,汪家华的论文《唐代长史述考》顺利通过博士学位论文答辩,并获得了评审老师和答辩老师们的一致好评。6月底毕业后,汪家华来到广州,受聘于广东食品药品职业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忝充教席,教书育人。2017年,汪家华和马克思主义学院院长罗立军教授申请的广东省哲学社会科学“十三五”规划课题和广东食品药品职业学院“民族文化传承与创新”课题分别获得立项,于是他们商议,对论文进行进一步修改、补充、调整,以期早日出版。

2020年12月,汪家华完成了专著《唐长史研究》,并于2020年12月在广东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本书的研究成果,对唐代职官制度乃至中国历代职官制度的研究都有一定的参考价值,即便是就唐代社会史研究、唐诗研究以及唐人墓志研究等领域而言,也具有较强的参考意义。

在引证丰富的同时提出新见

《唐长史研究》一书为研究唐代长史制的学术专著,对唐长史这一重要制度从不同角度进行了全面勾勒和深入探讨。本书具有三大特色。

第一,编著严谨,侧重突出。由于唐代长史的类别繁多,各类长史的性质不一,地位及职掌纷繁多样,这就决定了以此作为课题的复杂性,也决定了本书研究内容的多样性。在具体研究过程时,本书涵括了有唐一代全部种类的长史,但却没有平均用力,而是选择了长史数量最多、留存下来的史料较其他类别长史丰富的州郡长史作为主要的个案,并对这类长史的建置、品阶及职掌做了较为详细的探讨。而对其他类别的长史,由于受到史料不足的限制,则侧重于探讨建置及品阶的问题。

在年表的编撰中,本书尽可能地收集王府长史及诸卫率长史的相关史料。例如,唐代前后出现的大都督府数量多达十九个,由于时间不够充裕,难以将所有大都督府的长史皆制成年表。在编制时,本书重点选择了扬、益、荆、并这四大都督府(因这四府是唐代最大的都督府,地位最为重要,在地方政治乃至全国政治中都发挥着重要的影响)。

第二,引证丰富,理据充分。在史料选择上,本书以唐代典籍和墓志文献为基本面。重点参考两《唐书》及唐人墓志,辅以政书、类书、总集、方志、谱牒、地理书、姓氏书以及唐人别集、笔记、杂史等资料。就两《唐书》而言,特别是《旧唐书》,虽然有不少为后世诟病之处,但它在保存史料上具有《新唐书》不可替代的价值。本书在撰写及年表编制上,主要以《旧唐书》为主,同时也参考了《新唐书》及其他传统文献。

此外,大量参考唐人墓志文献,可以说是本书一个很大的特色。近一个世纪以来,唐人墓志的大量出土大大丰富了唐代的史料。在一定程度上,墓志文献对人物事迹的记载比正史更为翔实,尤其是在对年代的记载上(这一点对本书很重要),也比正史更具体、可靠,因此,充分利用唐人墓志,无疑对本书的撰写具有很大的参考价值。

第三,提出新见,补充正史。汪家华表示,本书的主要意图在于以文献资料的整理为基础,来获得对唐代长史的基本认识。在对现有文献资料的爬梳剔抉过程中,往往不但能有新发现,还能形成自己的心得,加深对唐代长史身份和职掌的认识。

汪家华不仅对唐代后期中央政府与地方的关系中长史一职的认识,提出了有别于前人的新见解,而且在整理文献资料过程中,还发现了唐人墓志中记载有两种长史,即国公府长史和司属寺长史,为《旧唐书·职官志》《新唐书·百官志》及《通典》《唐会要》《唐六典》等重要典章政度之书所未载。可见,出土文献不但丰富了唐代史料,而且对史志和政书起到了补正与充实的作用。

本书的下半部分,为唐代王府长史年表,唐代诸卫、诸军及诸率府长史年表,雍洛二州及扬、益、荆、并四大都督府长史年表和淮南道、江南东道、江南西道分州长史年表四种,是作者历时数载,埋首于典籍间辛勤搜集考辩所得,按照不同的系统、地域和时间的顺序,以表格形式整理而成的资料。汪家华将自己的辛勤劳动成果作为学术公器呈现给同行分享,既有求教于方家之意,亦显示了他内心的无私情怀。

(本文参考《唐长史研究》后记,作者汪家华。)

(编辑:肖歌)

来源:百道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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