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章

从“希望之城”到现代都市,西方人眼里的北京印象变迁史

2021年02月05日   作者:初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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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道编按】古都北京以其宏大的气魄和多元的文化格局而著称于世。让人颇为遗憾的是,关于外国文化中的北京形象研究却乏善可陈。2020年1月,山东画报出版社出版的《西方文化中的北京印象》应该是国内外一本系统研究北京域外形象的专著。

《西方文化中的北京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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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山东画报出版社
作者:吕超
出版时间:2020年01月

北京作为中国的首都,其实是外国作家笔下出现频率高的中国城市之一,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外国人眼中的中国形象。《西方文化中的北京印象》选择的作者有来京的旅行家、传教士、商人、外交官、军人、记者、作家等,他们从各个角度介绍了北京的历史文化和风土人情。

本书同时意在给读者一个特殊视角的认知体验。旧日京城的壮丽雄伟,曾使无数西方人瞠目结舌、倾慕不已。在不同历史时期,北京的形象也在演变。近年来,北京政府开始着手修复或重建故宫、胡同等古迹,然而旧貌究竟如何,仅凭现有的中文资料是不够的,因为中国古人多少忽略了北京古迹的历史意义,也缺乏现代化的手段来记录,倒是一些外国人在有心无心之间,为我们保留了详实的文字记载和图画照片。

借助这些资料,读者可以在追忆北京历史的同时,玩味异质文化在阐释“东方古都”时的独特之处。

从“希望之城”到被批判的对象

最先推开中国城门的外国人是来自意大利的旅行家马可·波罗。他在中国游历17年,擅长用夸张的手法来表现汗八里的宏伟雄壮,打造了一种“模式化的东方想象”的雏形,其中就包括权力、财富与女人。然而笼罩在蒙古铁骑噩梦中的欧洲人并不相信《马可·波罗的游记》,他们固执地认为这个凶蛮民族统治下的东方大国是不折不扣的人间地狱。于是就出现了远渡重洋来寻找、救赎东方的传教士。

由在海难中幸存的传教士的慕强心理生发出的对北京的“仰望”,一直延续到17、18世纪耶稣会士的到来。这一批传教士的学术之硕是以往来华的欧洲人所难以比拟的,其中有些人甚至精通汉语和中国礼仪,并凭此得以深入北京、进入宫廷。此时的欧洲已经开始渐渐脱离中世纪的阴霾,利玛窦等耶稣会士来到北京的目的不再是施加救赎,而是为正在复苏的欧洲寻找一座可以膜拜的“希望之城”。

他们对北京的描述已经相对全面,在表达对辉煌宫廷赞叹的同时也没有忽视北京泥泞的路面和飞扬的尘土。然而西方人更需要一个乌托邦式的北京,以作为超越自身文化的价值典范。与欧洲混乱的现实不同,北京是壮丽富足以及和平的东方之都,两相对比下瑕不掩瑜,因此北京依旧是西方精英文化中的理想城市,是与西方文化中世俗精神相契合的传说。

清朝由盛转衰背后是皇权鼎盛限制了社会的发展,而古老北京走向衰落的同时欧洲城市正在迈进文明的轨道。在启蒙思想的影响下,北京民间的弃婴、皇宫里的宦官,都成为秉持人道的西方人所不能接受的存在,礼节冲突造成的商贸失败更是雪上加霜。鸦片战争暴发之后,涌现出的大量描写北京的作品中,从官员到百姓,从宫廷到市容,无一不因为落后保守、因循守旧而成为被批判的对象。

古都风貌在改变,令人惋惜却也不乏活力

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西方人的自信被打碎,西方文化视野中的北京形象再次充满了光明和希望。悠久的历史底蕴也得以脱离政治、经济的裹挟而真正以文化的姿态展现在西方人的眼前,重新焕发了强烈的吸引力和亲近感,倾颓和衰败的景象也成为古都的别具风格。此时外国人研究北京的历史、书写自己的见闻与感受,表现出深深的怀旧情调,寄托着西方人对文化相异性的思考。

近代以来,西方人对北京古都文明的迷恋成为全书中最温暖生动的一部分。一直持续到新中国成立,整个北京城洋溢着获得新生后的希望和乐观,外国人也在感叹北京的古迹竟能在战火中完好地保留下来。

然而当西方人将北京古城誉为“奇迹”的时候,中国人则在为了和“西方现代化”接轨,开始一段一段地拆毁北京的城墙,随城墙一起倒落的还有北京悠闲自得的生活方式。古都的风貌变了,对于大部分外国人来说北京就变了。最后,本书结束于对新北京新奥运社会价值的诠释。沉迷于中国传统文化中的西方人虽然惋惜城市规划对旧城区的拆除,但也在中国的高速发展中感受到了古老国家焕发出的新生活力。

作者吕超借此也阐述了自己对于古建筑存留、环境保护等城市规划问题的看法。他认为首都北京必须呈现出自己的风格,保留其独特的中轴线布局、胡同、四合院、皇城、王府、古刹等等,因为他们都凝聚着醇厚而精深的东方文化,是属于这座城市的民族灵魂。

本书名为《西方文化中的北京印象》,却不仅仅止步于梳理北京这座城市历史发展的种种印记。从西方文化的视角审视北京,其实也是反观自身文化的一种方式,它可以消除自我中心主义,在对比中观照自身,在借鉴中发展自己。

(本文参考马赛的文章《西方人如何看北京|东方古都印象的域外之旅》。)

(编辑:刘瑞丽)

来源:百道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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