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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羽专栏】几处今宵垂泪痕

2020年12月08日   作者:王振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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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道网·王振羽专栏】《雪中血:南京,1937》是一部英国人写的小说,有作为第三方的冷静,也有好奇。本文为凤凰出版传媒集团副总编辑王振羽为此书做的书评,欢迎阅读并讨论。

凤凰出版传媒集团副总编辑王振羽

《雪中血:南京,1937》,放在书架上已经很久了,此书,似乎很少被提及过。如同一个和尚筹拍的电影《栖霞:1937》,过去也就过去了,鲜人问津,难得被提及。因为要参加一个会议,主题是关于南京题材的书写,就又翻捡出来这本《雪中血》来。

《雪中血:南京,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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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江苏文艺出版社,凤凰出版传媒集团
作者:大卫·戴维斯
出版时间:2018年01月

《雪中血:南京,1937》是一位唤做大卫·戴维斯的英国人书写的文本。英国人来回望瞩目1937年的南京,有着自身的优势,超然的视角。大卫·戴维斯有一定的戏剧写作经验,又是剑桥的研究生,跨语言的文化背景,让他来审视1937年的南京与上海,有几分局外人的冷静,也有几分不无新鲜的好奇,更有几分本土作家所无法突破的浪漫与遐想。

作为一部小说文本,《雪中血》很难称得上是成功或是失败,是平庸或者是突破,是一次有勇气的尝试,甚或是一次近乎戏谑的冒险。小说是以一个美国人瓦格纳与一位南京某国立大学女学生陆妃飞的恋爱故事为线索,当然,还有日本的各色军人也都被大卫·戴维斯进行了他自己所理解的集中呈现,其中既有日本皇室的两个亲王,更有经历各异深受军国主义洗脑的中下级军佐,他们的使命感,他们对中国人的认知,他们所信奉的武士道精神,他们顶礼膜拜奉若神明的日本天皇,每每读来,令人动魄惊心。书中还特别提到了一个日本军人金子,这样的名字,很让人联想到,他极有可能不是来自日本本土,而是来自日本的某个殖民地。

大卫·戴维斯还写到了当时的国民政府的高层与秘密机关,尤其是对于当时国民政府最高负责人与他的第一夫人的形象刻画,充满了辛辣的讽刺与无情的嘲讽,已经是大敌压境形势危殆,却仍然是浮语虚辞空话连篇气壮如牛;已经是退无可退唯有当机立断却仍旧是毫无办法应付舆论瞻前顾后色厉内荏,最终只能是一败涂地生灵涂炭山河破碎国都沦丧逃之夭夭。大卫·戴维斯还设计了另外一条民间江湖社会的线索,这就是所谓的黄帮与江匪的勾结,这中间还有黄帮与特务机构的勾连,与资本实力的暧昧,近乎说故事的对瓦格纳的追杀与报复。而瓦格纳与女大学生的乱世爱情,突兀而奇特,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他们还是可以到清凉山石头城去谈情说爱,当然书中说的是石城岭、石土城。这样的爱情推进到了陆妃飞的家中,陆妃飞的哥哥陆屈原,还有陆妃飞的父亲陆学儒,这一家庭的结局,固然惨烈,而陆妃飞大致是在瓦格纳的帮助之下逃到了江心洲,再让瓦格纳返身进城营救她的父兄,如此次第展开,跌宕起伏,近乎美国大片的上天入地,最终这对有情人逃到了安徽黄山脚下。

大卫戴维斯在书中反复提到日本人吞并占领满洲里,制造满洲事件,满洲里应该指的就是东三省。大卫·戴维斯在书中自然会提到拉贝、魏特琳等人,与日本人交涉建立安全区事宜,只是换了一个名字而已;也提到不少南京的地名,但他说在挹江门附近的高云岭,一定是把地名搞错了,他在书中手绘地图标注了42个南京的地名,在书中提到的南京地名就更多了,大可不必为此而虚构一个高云岭,而所谓的高云岭,的确是有这个名字的啊。书中还提到了一个国家社会党领袖洪亚平开启与日本人的秘密会谈,这大概是在影射汪精卫,但汪精卫与日本人进行接触,应该没有如此之早吧?书中提到了朱元璋在1350年左右在南京建造了一座皇家园林,这就更有点想当然了。朱元璋渡江占领南京,是在1356年,他不可能在1350年建造什么皇家园林。朱元璋过江之后,忙于与张士诚、陈友谅激烈交锋,打败陈友谅之后,又与张士诚决战,这些事情基本结束,他才在南京于1368年称帝,这个时间节点的左右前后,建造皇家园林,才有可能。值得一提的是,书中的插图版画是委内瑞拉的罗奈尔德·帕罗德斯的作品,黑白分明,言简意赅,很有视觉冲击力,为此书增色不少。

和戎诏下十五年,将军不战空临边。朱门沉沉按歌舞,厩马肥死弓断弦。戍楼刁斗催落月,三十从军今白发。笛里谁知壮士心,沙头空照征人骨。中原干戈古亦闻,岂有逆胡传子孙!遗民忍死望恢复,几处今宵垂泪痕。当年的中国现实,大致就是陆游笔下的样子。遗民忍死,渴望恢复。欲哭无泪,终于惨胜。岁月流逝迄今已经83年过去,但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欧洲的奥斯维辛集中营,不是也一再被反复提及警醒世人吗?

国破山河岁碎,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不管怎样,有一个外国人,关注这段历史,研究这段旧事,为此写下了近三十万的白纸黑字,还是应该对他致以应有的敬意。

(责编:肖歌)

来源:百道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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