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章

中国科传有可能成为世界排名前6的出版集团,如果管理好此次国际收购

2019年11月25日   作者:Scholarly Kit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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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道编按】2019年11月13日,法国科学出版社(EDP)成为CSPM Europe的全资子公司,CSPM Europe是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CSPM)的子公司。这是中国STM出版的一个里程碑,标志着其国际化进程的重要一步。Matthias Wahls博士在早期参与了这项交易,并在采访中分享了他的见解。本文由微信公众号“图情那些事儿”编译,原标题是《中国STM出版商的兴起:威胁还是机遇?——关于中国科传收购EDP出版社的访谈》。百道网获授权发布。文后附今年全球出版五十强发榜消息,中国科技出版传媒有限公司是今年全球出版五十强榜单新晋者,以2.82亿欧元的收入位居第45位。

图片来源:“新时代杯”2018时代出版·中国书店年度致敬活动(浙江嘉善书城)

陶涛是专注于中国学术市场的独立顾问。她在学术出版界工作了25年,从《中国医学杂志》(中国最古老的学术期刊)的副编辑开始。后来,她加入了英国出版服务公司查尔斯沃思集团,并帮助其在北京建立第一个海外办事处。陶女士任查尔斯沃思中国区总经理有15年的历史,任中国销售副总裁则有4年的时间,这使陶女士对中国学术市场的双方都很了解。

Matthias Wahls在国际学术出版界积累了20年的经验。在为Elsevier Science和Brill Publishers工作11年后,他于2010年成立了自己的咨询公司,该公司已成功为许多欧洲出版商在中国的业务提供服务。

2019年11月13日,法国科学出版社(EDP)成为CSPM Europe的全资子公司,CSPM Europe是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CSPM)的子公司。这笔交易被视为中国STM出版的一个里程碑,标志着其国际化进程的重要一步。Matthias Wahls博士在早期参与了这项交易,并在这次采访中分享了他的见解。

陶涛:您从事与中国STM出版有关的活动,能告诉我们有关中国STM出版的情况吗?

Matthias Wahls:我自2010年以来一直担任独立顾问,在担任Brill中国业务发展经理之前(2004-2009年),我曾指导许多西方学术出版商进入中国市场,并与一些中国学术期刊出版商如科学出版社,高等教育出版社等保持合作。

我见证了2004/05年发布的“走出去计划”下中国出版业的第一步。在中国向世界出口其文化,语言和R&D的尝试中,出版业被视为一种,除了如国际大学中大量的学生和研究人员,建立中西大学之间的合作关系,还有在世界范围内建立许多孔子学院之外的重要支撑手段。“走出去计划”旨在刺激中国出版业的各种国际合作和联合出版活动,而中国出版业以前的重点是中国国内市场。

中国的STM期刊只有几百种以英文出版,其中大多数是大学,研究所和学协会与西方知名出版商之间的各种出版合作,其中包括四大巨头(Elsevier,Springer-Nature,Wiley 和Taylor&Francis)占最大份额。

陶涛:据我了解,您在一开始就相互介绍了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科学出版社)和法国科学出版社(EDP)。您可以与我们分享有关科学出版社 – EDP Sciences交易的哪些信息?

Matthias Wahls:这笔交易是科学出版社对EDP Sciences的完全收购,后者支付了约1200万欧元。我的理解是,科学出版社将保持EDP Sciences完整无缺,并且不会像其他西方出版商所希望的那样将其资产剥离。这特别有趣,因为它可能为将来进行相同类型的并购提供一些启示。它可能会回答这样一个问题:被中国人接管到底是威胁还是机会。在西方,这笔交易尚未引起足够的重视-我认为这有可能极大地影响STM学术期刊出版的当前格局。

陶涛:在谈判这项交易中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Matthias Wahls:据我所知,一个主要的挑战是中国方面决策流程的复杂性。这些复杂性导致了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如果谈判中还有其他严肃和具有竞争性的提议(也许已经提出,但我不确定),我相信,这将可能导致科学出版社的收购失败。

陶涛:这笔交易对中国STM出版意味着什么?

Matthias Wahls:对于中国,特别是对于科学出版社,此次收购可能会打开国际STM出版界的大门。

中国(STM期刊)的“走出去”可以通过三步模式来很好地理解:第一步是与国际出版商共同出版(“借船出海”);第二步是建立国际办事处,例如凤凰卫视出版传媒集团于2012年成立的“ 凤凰传媒国际(伦敦)有限公司”(“造船出海”);第三步是并购(“买船出海”)。

我将中国出版社、大学、研究所和学协会与国际出版商之间的所有期刊合作归类为“走出去”的第一步,因为它们属于“标准版权交易级别”,由中国出版社作为版权方转移国际版权。出版物的版权归国际/外国媒体所有,然后由后者代表中国出版社承担国际出版和发行(在中国境外)的责任。

尽管科学出版社已经是中国最有影响力的学术出版商之一,但其影响主要在中国境内。通过在2013/14年与Elsevier 建立合资企业“ 科爱”,迈出了迈向国际影响的重要一步。我认为“ 科爱”是中国新闻界在“走出去”第二阶段进行的首次重要活动,尽管严格地说,这不是“造船”,因为“ 科爱”正在利用Elsevier的数字平台ScienceDirect托管所有期刊。科学出版社和Elsevier可能会对“ 科爱”的成就感到满意,该公司成立6年来出版了50多种期刊。

然而,中国科技出版传媒集团用自己的工作基础设施收购EDP Sciences可能是中国的出版集团在中国境外,“走出去计划”第三阶段下的首次。但这不是中国出版业的第一次收购,而且第三次。第一笔交易是2008年人民卫生出版社收购加拿大出版商BC Decker,第二笔交易是2014年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收购了美国儿童图书巨头Publications International。而科学出版社对EDP Sciences的收购,在如今看来已成为中国政府战略雷达的学术/科学出版领域中,无疑是第一次。我很高兴从流程的一开始就参与了这一国际出版里程碑式的活动。

我相信,如果科学出版社能够很好地管理EDP,并遵循STM出版的国际习惯和标准,它可以将宝贵的国际专业知识吸收到自己的组织中。最终,从西方的角度来看,科学出版社可能会成为真正的国际STM期刊出版商。除了合资企业科爱外,科学出版社还被公认为国内重点出版社,作者主要在中国,一小部分来自发展中国家。要成为真正的国际出版商,科学出版社需要吸引更广泛的作者,包括来自发达国家的作者。

最近,Wiley和Springer-Nature与德国Projekt DEAL达成的协议标志着第一个在全国范围内开放获取出版的解决方案,这可以由中国政府及研究机构复制。如果可以复制,我相信,科学出版社将通过提供适合中国需求的服务,较低的文章处理费,以及通过EDP获得的国际知名度,而成为强大的竞争对手。甚至可能有政策要求作者在中国出版社上发表一定比例的文章。迟早,当中国的评价体系从仅采用IF的指标评估转向时,中国对影响因子(IF)的痴迷也将逐渐消失。不难推测,中国新闻出版业迟早会赢得这场出版预算的争夺战,因为他们更了解中国作者的需求。

作者付费模式使中国人更容易进入国际市场。通过开放获取发表,中国资金将留在中国。在许多其他行业中,您也可以看到类似的发展。未来四大巨头也必将面临不断下降的市场份额。

如果科学出版社以正确的方式管理此次收购,则有可能成为国际排名前10名的出版社,甚至可能成为国际排名前6名的出版集团。

在中国我看到了许多科学出版社的经理,希望他们充满激情并有能力迈入六强。但是,由于我们西方人对紧迫性的看法与亚洲(商业)文化的紧迫性看法截然不同,所以我无法推测任何实际的时间表。

陶涛:您认为这笔交易对STM出版界其他人意味着什么?

Matthias Wahls:对于EDP而言,这笔交易提供的机遇可能多于威胁。由于中国企业通常以使已收购企业或多或少保持其既定形态的方法而闻名,我相信EDP将能够像以前一样继续其核心业务。他们还将变得“更加中国化”,他们的期刊和图书投资组合也将变得“中国化”,我认为这更多的是资产而不是负债。中国已经是世界科学技术研究的重镇,最近发表的论文数量已超过美国。就高质量论文而言,中国尚未跻身产量最高的国家之列,以每篇论文的平均引用量来衡量。但是,就数量而言,中国是生产力最高的国家,已经存在了一段时间。(值得注意的是,除了几百种英语语言期刊外,还有4000-5000种中文STM期刊。西方人往往忽略了这一庞大的内容库!)

也许到2025年,我们将看到这项合并是否将成为真正的双赢。但是,成功的要素已经掌握在双方手中。最终,将由我们服务的客户决定。图书馆及其读者,中外学者作为作者,将是科学出版社成为国际出版商的关键。

我预计,从中长期来看(10-25年),中国出版业将积极共同定义未来学术出版的标准。当前的出版标准主要是由西方国家制定的,非西方国家的参与者通常认为这是不公平的。例如,英语实际上是STM发布的通用语言,而影响因子指标则由美国控制。

陶涛:您知道或看到将来会有更多这样的交易吗?

Matthias Wahls:关于这些收购案的传闻总是很多,所以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2019年全球出版五十强发布

编译 | 晨瑾

来源 | 百道网

“全球出版50强”排名相当于世界出版行业的“财富50强”,自2007年开始首次发布,之后每年更新。“全球出版50强排名”由法国出版杂志《图书周刊》(Livres Hebdo)发起,由RWCC国际书业研究院(RuedigerWischenbart Content and Consulting)实施研究并撰写报告,每年八月底或九月初分区域独家授权,由中国百道网、德国《图书报道》、美国《出版人周刊》和巴西的《出版新闻》共同发布,全球版权归属于《图书周刊》。 

“全球出版50强”排名收录世界各个国家或地区出版年收入超过1.5亿欧元(或2亿美元)的50家公司。排名基于各公司2018年的营收数据,这些数据主要来自于公司官方财报,或者由公司直接提供,亦或取自官方的企业数据登记信息。其中多家公司已经发布2019财年年报,相关信息会在它们各自的公司概况中有所提及。报告采集最新信息的截止日期是2019年8月20日。

“全球出版50强”的财务数据以欧元为基准。数据中涉及其他货币的均以2018年12月30日的汇率进行折算。排名尽可能细分了各种类型出版业务(包括书籍、数字内容和专业信息服务)和发行业务的营收。吕迪格•魏申巴特表示,只要可获得的信息可以区分,我们就把报纸和杂志出版、新闻通讯服务等收入排除在外。但在某些情况下,传统的、新的商业活动,以及相应的财务报告,让我们难以如愿对这些业务类型做出严格区分。

缺席两年之后,中国出版企业重新出现在榜单上,但名单出现了些许变化。中国教育出版集团、浙江出版联合集团因为没有上市,无法获取公开年报数据,因此今年仍未纳入排名中。凤凰出版、中南出版、中国出版集团三家公司重回榜单,但由于今年开始,只采取集团旗下上市的股份公司中与出版相关业务的数据,因此数据采用方式的变化使得这三家中国出版上市企业在《全球出版五十强》榜单上的排名有所下降,排名分列12、23、33位。2016年,三家公司的排名数据基于集团其所有上市和非上市业务的收入,而今年为保证数据统计的连贯与一致,只选取了可以公开获取的各集团旗下主业上市公司业务的收入,且剥离了非出版业务的营收数据(如物资贸易,印刷以及金融理财等)。其中,中南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由于受到教辅新政的影响较大,因此排名下滑比较明显。此外,中原大地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是今年榜单的新晋者,以7.27亿、2.82亿欧元的收入位居第27、45位。

聚焦榜单前20家公司,看到的仍旧是前几年的老面孔,无论是大众、教育还是学术出版,占据金字塔顶端的企业还是那几家,只不过过去一年中因为并购、资产剥离等一类原因,彼此的位置会有轻微的变化,比如培生因减持手中大众出版业务的股份,收入受到影响,因而与去年排名第二的RELX集团对调了位置。西班牙的行星集团是个特例,排名从去年的第七滑落到22位。威立、哈珀柯林斯的名次变化也较为明显,分别从去年的11、12位上升为今年的第8、第9。

从出版板块来看,教育与学术出版公司绝对霸榜,在TOP20中占了近一半,而且排名靠前。我们所熟悉的世界五大大众出版巨头,进入前二十的只有企鹅兰登书屋(隶属贝塔斯曼)、阿歇特和哈珀柯林斯(分别位居第4、6、9位)。再从国家的角度来看,全球出版五十强中,美国公司在榜单上占据第一(9家),德国位于第二(8家),中国、英国、法国、日本各5家。

在下个月举行的法兰克福CEO论坛上,特邀嘉宾来自于网飞(Netflix)的Kelly Luegenbiehl。

2019年全球出版五十强榜单

(本文来源:图情那些事儿 公号)

来源:百道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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