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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书堂 | 一位孤独而卓越的德语作家

2018年12月06日   作者:李京

【百道学习·讲书堂】《罗特小说集》是奥地利著名作家约瑟夫·罗特的小说作品首次在中国结集出版,其中绝大多数作品属国内首译,国内对其作品的译介虽早有涉及,但仅限于两本,没有更深入全面地进行,以至罗特的名字在国内读者中还较为陌生。这套丛书正是秉持漓江出版社深度研究世界优秀文学的一贯宗旨,向国内读者译介被长期忽略的优秀作家,率先出版其代表作品,以飨读者。

《罗特小说集(套装共3册)》
点击图书封面可在三大网店购买
出版社:漓江出版社
作者:[奥] 约瑟夫·罗特 著;刘炜 主编
出版时间:2018年05月

你好,欢迎来到“百道学习·讲书堂”,我是漓江出版社的编辑,今天要给你讲的书是我们社新出版的《罗特小说集》。

约瑟夫·罗特是德语作家里具有世界级水准的优秀人物,受到茨威格、爱伦堡、库切、纳丁·戈迪默等诸多名家的推崇。罗特出生于奥匈帝国东部边境的犹太家庭,曾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战后作为记者为维也纳不同报社写稿,成为二三十年代德语世界的明星记者,曾就职于《法兰克福报》。罗特不到三十岁时开始发表文学作品,至四十五岁英年早逝时已出版小说数十部,其中篇、长篇和短篇小说均出手不凡,成为那个时代具有代表性的最优秀的德语作家之一。罗特较为人所知的小说有《拉德茨基进行曲》《先王冢》《皇帝的胸像》《百日》《无尽的逃亡》《约伯记》《塔拉巴斯》《沉默的先知》等,均以精湛的叙事技巧、独特的语言风格、深邃广阔的人文思想受到广泛关注。其代表作《拉德茨基进行曲》更是现代德语文学中关于“哈布斯堡神话”的标志性作品,是两次世界大战之间写成的最优秀的长篇小说之一,收入《理想藏书》,位列德语文学作品前十名。


(约瑟夫·罗特)

《罗特小说集》计划出版12卷,目前已出版6卷。分别收录约瑟夫·罗特代表作《百日》《拉德茨基进行曲》《先王冢》《无尽的逃亡》《约伯记》《塔拉巴斯》以及短篇小说《草莓》。

《百日》是罗特为数不多的一部历史小说,他用恢宏而又细腻的笔触,通过拿破仑大帝和浣衣宫女安吉丽娜的两种不同视角,描绘了拿破仑“百日王朝”的起起伏伏以及那个时代的风云际会。在这部作品中,罗特以诗一样的语言娓娓道出了社会动荡转型时期大人物的苦乐悲喜,以及个体的命运与时代洪流间的交汇碰撞,堪称一个时代的挽歌。

《拉德茨基进行曲》是现代德语文学中书写“哈布斯堡神话”的标志性作品。小说通过特罗塔家族三代的起伏人生,纵横交错地讲述了奥匈帝国的不可挽救的没落命运,可谓哈布斯堡王朝的一部挽歌。作为约瑟夫皇帝救命恩人的孙子,军官特罗塔少尉驻扎在帝国的边境小镇,在不同的种族之间,在阴影笼罩的多元文化帝国里,特罗塔少尉发现自己陷入一片迷茫的沼泽,正如已趋日暮之年的帝国。这部作品被誉为两次世界大战之间写成的最优秀的长篇小说之一,收入《理想藏书》,位列德语文学作品前十名。

《先王冢》在某种程度上可视为罗特广受赞誉的代表作《拉德茨基进行曲》的姊妹篇,是罗特的又一代表作。《先王冢》写了特罗塔家族的另外两支,从《拉德茨基进行曲》中的父子主题转向母子关系,将故事引向另一个丰富的维度。罗特在不断深入探究最神秘、最具有决定性的人类关系的同时,对哈布斯堡王朝时期的德奥文化与历史进行了具象而深刻的反思。特罗塔家族系列小说通过特罗塔一家人的起伏人生讲述奥匈帝国的命运,折射了西方文明在近现代转折时期的种种问题和困境,有着深刻的思想性和高度的艺术性。

《无尽的逃亡》是罗特早期的代表作之一,展现了欧洲年轻一代在战争之后的迷茫与失落,在时代大变革的背景下,冷静深刻地书写了个体的彷徨与思索。《草莓》属于罗特同时期的作品,以罗特式的精准笔墨,描述了欧洲东部一个小城的众生相,记录了现代工商业来临之前的旧世界的最后面貌。

《约伯记》的主人公门德尔·辛格是生活在东欧小城的虔诚犹太人,全家人靠辛格教希伯来语经书辛苦度日。辛格的命运如《圣经》里的约伯一样,经受着灾难的考验。在这部小说中,罗特用诗一般深邃隽永的笔触,在《圣经·约伯记》的史诗映照下,将犹太人在20世纪的命运和生活以及他们的精神世界予以深刻呈现。罗特的《约伯记》叙述的虽然是特殊历史环境下一个小人物的命运,但它所展示的迷惘、寻找、悲怆和坚持却是人类所共通的。整部小说犹如一部感人至深的乐曲,在诗意而沉着的节奏推进下,涌动着地下暖流般的人文关怀和深切悲悯,在语言的洗练和叙事的纯熟上也达到了罗特小说的巅峰,实为20世纪文学史上不可多得的经典佳作。

《塔拉巴斯:一位大地的过客》通过一个名叫塔拉巴斯的军人在一战前后的命运沉浮,展现出第一次世界大战所带来的时代更迭,也让读者从中得以管窥当时奥匈帝国边境上的民生潦倒之态。小说深刻塑造了塔拉巴斯这一形象,书写了他从杀人不眨眼的战争狂人,到甘愿放弃一切威权沦为行乞者的人生轨迹,揭示了战争对人性的扭曲与摧残,也生动记录了20世纪初东欧犹太人的真实处境。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纳丁·戈迪默认为“罗特的作品全面描绘的人类悲剧远非现代小说技术所能够企及。没有其他当代作家,包括托马斯·曼,能够接近他的全面,罗特已达峰顶”。罗特的作品除了常规的从这一部贯穿到下一部的跨小说的人物,还通过更大胆的成功的冒险来考验他自己的创造力,赋予不同小说不同或类似背景下的相似环境以不同的格调。穆齐尔的呼唤在那个时代是奇妙的道白,而罗特的呼唤则是作者奇妙地隐退于他所创造的对这个时代各诉其衷、相互碰撞的众多人物之中。他好像是一个流浪者,徒劳地试图挣脱国家的锁链。他很少以作者的身份表达具体内容。罗特试图传达一个复杂的政治概念,不带有词汇的训诫、修饰和术语。在《无尽的逃亡》中,弗兰茨不幸的经历,对革命左派的失望,展现出曾为革命者的罗特本人的经历,这些比任何对他个人的研究说得更明白,也指明了其小说中贯穿的令读者不安的悖论。老保皇派、资本家、国王的政教一体的等级社会在世界上有神圣的权威。他们的军队是专门选出的全副铠甲的武士,服务于这些神明。他无情地披露出他们既陈腐又嗜血的嘴脸。而必要的以暴抗暴的革命以及之后理想退化成乏味的官僚主义——这无疑是20世纪典型的悲剧——使他走向反面,在他原先的目标——父亲、母亲、保皇党、保皇党的地主和市政官员身上,显示出永久的价值观,这正是他曾经批判过的。

罗特是犹太人,在犹太人所遭受迫害日益加剧的年代被迫流亡。但作为作家,在政治方面,他一直保留着呈现出自己所感知的一切的权利。1933年1月30日,在希特勒被任命为魏玛共和国总理的第二天,罗特便乘早班火车离开了柏林。同此后其他许多左翼和犹太出身的作家一样,罗特开始了寓居他国的流亡生涯,并同他们一起形成了流亡文学中的主要创作群体。在这非常时期中,历史人物和历史题材引起了许多流亡作家的兴趣。在当时这些作家所处的环境和背景中,历史小说有着别的文学体裁所不具备的优势。1936年,德布林在一篇文章中指出:“历史小说本身并不是一种应急创作。但在有流亡作家的地方,历史小说这一体裁还是很受欢迎的。究其原因,除了因为流亡外国而与国内读者群隔绝外,人们希望通过寻找历史上相同的例子,明确自己在历史中的定位,并对自己的状况作出判断。同时,通过历史小说的创作,可以激发自己的思考。再者,就是基于自我安慰的需要。”这一观点是当时的人们对历史小说的期望,也符合多年以后人们对流亡文学中历史小说的理解。由于借古可以喻今,历史小说这一文学体裁在短期内得到了充分发展。很多当时成名的作家都涉猎于此,如茨威格、布莱希特、托马斯·曼、海因里希·曼,等等。在这一背景下,罗特也发表了多部以历史事件为背景的作品,如1934年的《塔拉巴斯》、1936年的《百日》、1938年的《先王冢》等。

在许多作品中,罗特笔下的主角往往会经历一条从“凶徒”到“圣徒”的心路历程。他们往往以冷血暴君的面目出现,但在故事的发展情节中,内心世界却不断受到宗教信仰的冲击,从而经历善恶搏斗,最后善战胜恶,人性得以升华。这种人物形象中善恶间的转变是和罗特对人性善恶的理解密切相关的。在他看来,区别人善恶本质的界限,不在于社会地位或所持信仰,而在于人性中善恶对人所起的作用,在于每个人身上是善的部分还是恶的部分在发挥作用。正是出于这一认识,罗特才会在他的笔下创作出带有理想化色彩的拿破仑和塔拉巴斯。当人物恶的一面占上风时,他们是不折不扣的暴君,但当人性中善的一面被宗教信仰唤醒时,他们就变成了一个善人,成为了一个正面形象。

在流亡时期,罗特对逝去的哈布斯堡王朝的怀念更是日益强烈,而他对过去时代美化、理想化甚至乌托邦化的创作思路,往往为同时代的左翼作家所诟病,认为这是一种逃避现实、毫无斗志甚至自暴自弃的保守态度,他们认为,法西斯和反法西斯是黑白分明的两大阵营,非此即彼,绝无中间路线,在当时,凡是不直接批判纳粹政府的作品和作家,常被戴上思想守旧的帽子。其实,罗特对现实有着清楚的认识,不曾抱有任何幻想。他在给许多朋友的信中都对时局作出了准确的分析,认为战争不可避免,生灵将受涂炭。他不认为纳粹政权会在短期内倒台,因而需全力投入与纳粹的斗争,不作任何形式的妥协。流亡生活虽然艰辛,但罗特从未停下手中的笔。一方面,他写出犀利的文章鞭笞纳粹当局,指出什么是恶;另一方面,又在文学作品中塑造一个理想世界,告诉人们什么是善。

然而,神话在现实里终究难寻容身之地。当罗特落笔写下《皇帝的胸像》 和《先王冢》 时,面对纳粹的所谓“文治武功”该是何等绝望。希望与绝望像对孪生兄弟,在罗特作品中交替出现,而现实中的作家也经历着二者的此起彼伏。但在希望与失望的交替中,尤其是在失望取代希望时,受伤最深的莫过于作家自己。罗特笔下的“哈布斯堡神话” 与历史上的哈布斯堡王朝出入颇大。前者取材于历史,但又不恪守史实,于是才会有读者眼前政治清明、人民和睦、疆域广大的理想社会。其实,神话与现实在罗特的生活中从来都纠缠不清。就连自己的身世,罗特在不同时期对不同的人也有着不同的讲述,有时他说自己是波兰贵族与犹太人的私生子,有时又称自己一战时曾当过俄国人的俘虏。时至今日,在有关罗特的生平介绍中,依然可以读到类似的“神话”。同样,他的文学世界也被世人按照不同需求和取向进行解读。尤其在流亡时期,不同的意识形态阵营都将他视为知己和同志。罗特的主题不论如何强烈,都从不单一进行。总有别的主题出现,碰撞、冲击,加强自身以及其他主题的力量。父子、母子关系与人们之间种种关系结合在一起成为政治性的决心,如同网格笼罩着人们的生活。

罗特对哈布斯堡王朝时期德奥文化与历史的反思具备一流小说家的深度与水准,他的系列小说通过普通人的起伏人生讲述奥匈帝国没落时期的历史,折射了西方文明在近现代转折时期的种种问题和困境,有着深刻的思想性和高度的艺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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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百道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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