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章

俞晓群:美文难忘
书后的故事

2018年06月05日   作者:俞晓群

【百道网·俞晓群专栏】做出版,受到批评难忘,读到美文也难忘。在我的电脑中,存储着许多我喜欢的好文章,它们或来自阅读,或来自师友和同人的推荐。我会在这些文章的题目上,标注着阅读时的感受,诸如:有见识,文字功力极高;美文,联系作者等。

二〇〇二年八月,沈昌文先生转来李敬泽文章《“散文”的侏罗纪末期》,原载《南方周末》,其中提到《万象》杂志,有两个定义式的句子,让我一直记忆,其一是“《万象》虽有西仔气,毕竟是从文化上回应了这个时代。”其二是文章第三段的标题“《万象》:新文人的全球化表情”,李敬泽站在批评的视角写道:

《万象》第七期上,用长达五十一页的篇幅推出了《2002年5月10日》,在两个月前的这一天,老师布置了作业,三十四位华人文化精英都在写日记。那是一个豪华的阵容,包括汪丁丁、葛剑雄、董桥、张承志、阿城、叶兆言、李欧梵、王安忆、陈村、棉棉等等。……三十四篇日记加在一起,构成了跨越空间的虚拟社区,这里几乎没有异质的声音,除了棉棉的醉醺醺。……当然,雅集也没啥不好,否则不会有《兰亭集序》。但这个“日记”行为正好呈露了我们对散文的一般理解:散文是一种知识分子集体游戏,它无关个人心灵,它构成一个场域,写作者们在这里证明彼此原是同类。这理解再往前推,就变成了学者散文,变成谁的学问大谁的文章好。

二〇〇七年末,柳青松转来钱红丽文章《我读〈万象〉》,文字婉转顺达,妙笔不少。后来我到海豚出版社工作,出版她的《育婴记》和《低眉》。下面引钱红丽文章中三段:

讲沈昌文:我十几岁时的爱好之一,喜欢捉别人的错。《读书》里有一个大学问家,将司马光说的话硬写在司马迁名下。这叫十几岁的眼睛里怎揉得进沙子。于是,我抒信一封,对沈昌文先生说:错啦……后来,沈先生便送我一本书,以兹鼓励。

讲作者:若没有《万象》,我们又怎能知道童元方、康正果、林行止、李欧梵、苏友贞、李黎、沈胜衣、刘绍铭、郑重等先生。……还有,电影随笔学院派代表之一的毛尖博士,她在大陆读者群里的知名度源头,凭的怕就是《万象》这个平台吧。她最近出的一部电影随笔《非常罪,非常美》,大半篇章均出自《万象》。曾居英伦现居南非约翰内斯堡的恺蒂女士,曾经也是《读书》的座上宾,但,自我看《万象》起,她也嫁过来了。我手头有一本她的读书随笔——《海天冰谷说书人》,语言漂亮,卓绝翩飞。那是七八年前的书了,隐隐有霉味儿。

讲人话:我们喜欢说人话,不信鬼话、神话。倡导人性化写作,不脱衣服,不装病。我们都是三十岁的人了,不奢望飞黄腾达,却也要临水照花,心怀高远。我们容易吗?一点都不容易。还夜夜失眠,压力老大,老大。‘老大’,是上海话。我们喜欢上海——因为那里是文学祖母张爱玲的故乡,是十里洋场的繁华地,是金燕西、冷清秋们热恋的地方……上海,上海,我爱你。……就是要像《万象》那样优雅,端庄,偶尔,出出轨,好比高贵的少妇偶尔趁人不备小偷一情……这就是我所认识的《万象》,一些些知识分子的端庄,一点点晚来风急的人性化。总之,他们都在说人话。

来源:百道网·俞晓群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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