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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俊荣:思想解放助推大批杂文随笔

2017年07月04日   作者:唐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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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道网·唐俊荣专栏】好像过去有人说过:压抑的政治环境才需要杂文的回归。此话偏颇。应该是政治清明、思想活跃的氛围,更适宜杂文的繁殖。粉碎“四人帮”之后,通过“真理标准讨论”,落实政策,平反冤假错案,我国文化思想界精神振奋、思想活跃,反映在出版上的成果就是一大批杂文、随笔作品问世。

这期间的杂文随笔作品的出版大体有以下三种形式:

一、单本结集。这种形式的特征是:单本出版,份量较重,独立定价,没有成套的概念。这种形式又有三种处理方式:

有的是以作者为单位结集,如三联书店1987年9月出版的巴金《随想录》,这部书的出版几乎轰动了中国整个知识界。《随想录》上下两册,收录的150篇长短不一的文章,是巴老以八年时间在病榻上一笔一划用生命镌刻出来的。这部书的起因是巴老应香港《大公报》副刊“大公园”之约,写了两篇日本电影《望乡》的观感,后来一发而不可收,被友人、报刊和读者的渴求所推动,断断续续地写了五集,三联这次出版的是合订本。

另一种处理方式是以专题为单位结集,如上海文艺出版社1999年5月出版的“现代名家艺术随笔”,包括徐悲鸿、丰子恺、林风眠等人的艺术随笔,其中以《傅雷艺术随笔》影响最大。读者对傅雷的认识多数是因为他的译作,此书从另一个角度展示傅雷在文学艺术上的高深造诣,从而领略到傅雷先生鉴赏艺术的悟性和灵气。

再有一种编辑形式是以行当为标志选编。如华夏出版社1997年11月出版的“名编辑随笔丛书”。这套丛书由刘杲主编,第一辑包括江曾培,弘征、肖建国等人的作品。这个点子真是绝了,编辑打交道的是书和作者,他最懂得写书、编书和读书的艰辛和乐趣。由刘杲主编,也是没有更合适的了,刘杲曾经是编辑学会会长,他最了解编辑,所以他在“总序”中说:如今“明星”们出书热闹异常,为“明星”和非“明星”的出书而辛辛苦苦作“嫁衣”的“贫女”,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出书呢?我看应该当仁不让。这就是这套书的编辑初衷。

二、成套结集,标以“丛书”或“选集”的名目出版。这类例子最多,阵势大,效应好。1993年群众出版社的“当代名家随笔丛书”收录了王蒙、刘心武、何西来、李国文、汪曾祺、林斤澜、张洁、邵燕祥、蓝翎等九人的随笔作品。印数可观,都有两万来册。差不多同一时间百花文艺出版社的“当代名家杂文精品文库”,收录了巴金、邵燕祥、牧惠、蓝翎、韩羽、舒芜、刘心武、冯英子、何满子和毛志成等十位名家的杂文自选集。这套选集比较讲究,从各集的编目可以看出,他们的代表作基本上囊括进去了。

所谓“自选集”当然带有“广告”性质,有过出版实践的人都知道,“结集”编目的选定,只要作者健在,总是由编创双方协商而定,很少见完全由一方独自作主的。这套“自选集”中邵燕祥的那一本就是由朱铁志选定后,邵燕祥稍作增补而成的。就此,邵燕祥有一段精妙的话:作者敝帚自珍,常常有一些带有个人色彩的原因,比方一篇东西联系着写作时发表时的心境以至处境,不无纪念的意义;但是对读者是不是一样有纪念意义,值不值得掏钱买来看呢?这真是换位思维。

湖南文艺出版社1993年推出了一组杂文与漫画结集,装帧精致,别开生面。首先是该年的3月,出版了方成的《高价营养》,收录了60篇杂文随笔,90来幅漫画。接着由方成推荐,于该年的8月出版了田原的《饭牛闲话》,收录了72篇杂文随笔,80来幅漫画。杂文和漫画本来就是同一品性的精神产品,这一结合真是妙趣横生、力不可挡。该社1998年还出过两辑“月亮岛文化随笔”,收录了韩少功、周国平、张炜、朱大可、南帆等人的十个集子,可惜印数不大影响平平。

三、大系选粹。这种结集属于出版工程,带有总结、回望性质。这一时期影响较大的是百花文艺出版社的《中国杂文大观》。《中国杂文大观》全集4卷。第一卷1918年至937年,第二卷1937年至1949年,第三卷1949年至1966年,第四卷1978年至1989年。中间空白11年,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原因。这套大观有着鲜明的特色:

一是各卷主编不是同一人选,他们都是熟悉各自时间段的文学概况和杂文脉搏的专家。像蓝翎、牧惠、朱铁志等人,自己就是引领潮流的杂文大家。因此,每卷开篇都有一个厚重的“序言”,对这个时期的杂文的总体状况,作出全方位的鸟瞰式的评述,很有史学价值。

二是题材广泛,体式多样,风格斑斓多姿,杂文、随笔、哲理寓言都在视野之内,这就使得全书十分鲜活,这么大部头读起来不觉得累。

三是放眼四海,不拘一格。四大卷共收录了作者477人次(一卷之内作者不会重复,但四卷总观就有少数作者重复)的776篇作品,平均每人一篇多,三篇以上的最少,一篇的最多。既不遗漏大家,也不忽视小众。很多只有一两次杂文尝试的作者也进了大观。据我的观察,其编辑原则主要着眼于曾经的影响,像王实味的《野百合花》,丁玲的《三八节有感》,这些现在很难见到的作品也收录其中了,而且主编在该卷的序言中以较长的篇幅,冷静客观地介绍和评述了五十年前的这段“公案”。

四是编辑精细。出版说明、序言、作品出处、作者简介……各种元素齐全。特别值得称道的是:有些随笔、杂感、寓言较短,甚至只有两三行,编辑就采取同一作者的作品,短文接排的办法,节约了大量篇幅,真正为读者着想。


来源:百道网·唐俊荣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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