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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俊荣:应急的外国文学破门而入

2017年06月27日   作者:唐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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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道网·唐俊荣专栏】乘着改革开放的春风,沐浴思想解放的阳光,刚刚复苏的图书巿场如大旱之望云霓,需求旺盛,饥渴难耐。最快捷的办法是操起“拿来主义”的旧招,于是一大批外国文学破门而入。

(一)

从我的藏书中看,首先进来的是1979年10月江西人民出版社的《茶花女》。《茶花女》只有16万字,是个小长篇,这次出版的版本简单,没作任何特别装帧,但是印数吓人,首印30万册,可以想见当时的图书市场是个什么样子。

紧接其后的是浙江人民出版社1979年12月出版的《飘》,小32开的版面,分上中下三册出版,看得出出版者是以试水的态度悄悄推出。

应该说美国女作家马格丽泰.密西尔的《飘》在中国有相当的读者基础。1940年夏,根据此书改编拍摄的影片《乱世佳人》在上海一连上映四十多天,巿民热捧到万人空巷程度,创外国电影票房新纪录。傅东华先生在这种热潮中将此书翻译出版,浙江人民出版社这次就是用的傅东华先生的老译本,并对照龙门书局的版本,对某些文字错误作了订正。此书究竟首印多少,印了几次,版权页上没有纪录,这在过去也是少有的,我只能猜想:印数太大,不便公示。与《飘》同时出版的还有《基督山伯爵》,也是小32开,分三小册装订。1980年6月,群众出版社出版了《福尔摩斯探案集》,毎集印数达到70万册,一共出了多少集不清楚,我的藏书中有一、二两集,总印数达100多万册。

值得一提的还有湖南人民出版社1982年9月出版的《侠隐记》和《续侠隐记》,也就是大仲马的《三个火枪手》。此书是根据1923年沈德鸿(茅盾)在商务印书馆编译所标点的伍光建译本重印的,装帧朴素极了,没施任何花样,首次印数也达到18万册。1983年6月花城出版社的《教父》,一次印数达281500册。

(二)

这时,专业出版社动手了。1980年7月,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了《简·爱》,到1989年9月,先后印了8次,总印数达到491000册。接着1990年8月,系统地出版了“世界文学名著普及本”,包括《复活》《安娜·卡列尼娜》《红与黑》《傲慢与偏见》《巴黎圣母院》等10种,每种印数多的上十万册,少的也有四五万册。所谓“普及本”只是字体小一点、编排紧凑一些,以降低定价,內容并无影响。

不过就当时来看,要说规模还得算漓江出版社。1983年6月漓江出版社推出了“诺贝尔文学奖作家丛书”,第一辑包括泰戈尔、川端康成等人的《饥饿的石头》《雪国·故乡·千只鹤》等十本书。接着1984年推出“漓江译丛”,前后出过多少辑不清楚,我见过前八辑,每辑八至十种书。比如第八辑就有《叶夫图申科诗选》《左拉短篇小说》《拜伦书信》等八种。

“漓江译丛”不仅是一辑之内包罗万象,就是一本书里也是各种文学样式杂居一室。如第七辑中有一本《斜雨》,里面收录了中、短篇小说,历史小说,幻想小说、散文,诗歌、散文诗,名著缩写,电影剧本,作家生活等各色作品。书名《斜雨》只是其中一篇苏联的中篇小说的篇名。这种结集方式的好处是使书籍像杂志一样活泛,缺点是容易给人一种杂乱无章不得要领的感觉。

(三)

新时期外国文学出版最多、最完整、最精致的要算湖南文艺出版社,其力度其水准不亚于译文专业出版社。该社1988年出版了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埃及作家纳吉布.迈哈富茲的长篇三部曲:《宫间街》《思宫街》《甘露街》。1990年推出了“美国当代文学名著译丛”,第一批出版了《夜幕下的大军》《娇女》《她在黑暗中躺下》等书。这两次出版的书印数不大,装帧简单,带有探路性质。

到了1991年该社开始进入有规划的系列出版时期,第一批推出的是世界著名作家名著之外的作品。长篇有司汤达的《红与白》、果戈理的《死农奴》、巴尔扎克的《三凤求凰》。中短篇有德莱塞的《繁华一梦》、乔治.桑的《奥拉斯》、《普希金小说集》等。1993年推出世界名人文学传记丛书,第一辑包括拜伦、雨果、托尔斯泰、莎士比亚、海明威、诺贝尔、屠格涅夫等人的传记12种。第二辑也是12种,包括普希金、劳伦斯、凡高、安徒生、罗曼罗兰、塞万提斯等人。这些传记份量很重,都是几十万字的巨著,有的还是出自名家之手。

经过五六年对外国文学出版的探索,湖南文艺出版社开始了更为完整更为浩繁的出版工程。1993年12月推出了“世界文学名著”第一辑,包括《汤姆叔叔的小屋》《呼啸山庄》《苔丝》《少年维特之烦恼》《百年孤独》《娜娜》等10种。接着1995年5月又推出第二辑,包括《简.爱》《巴黎圣母院》《罪与罚》《死魂灵》《怎么办》《战争与和平》等11种。两辑21种,编辑精细、装帧豪华、印数可观。每辑都是精、平两套,大32开,印数最大的每本三四万册,最小的也有一两万册。

湖南文艺出版社在关注长篇名著的同时,也关注名家的短篇。1991年8月出版了《莫泊桑短篇小说全集》,四大卷。1993年5月推出了简易精装版的“世界短篇小说精华”,包括托尔斯泰、哈代、梅里美、左拉、司汤达、莫泊桑、屠格涅夫、巴尔扎克、欧·亨利和爱伦-坡等人的短篇小说选。接着1994年12月又出版了豪华精装版的“世界短篇小说精华”,包括都德、泰戈尔、果戈理、司各特、福楼拜、狄更斯、杰克·伦敦、马克·吐温、歌德和契诃夫等10人的短篇小说选。这两套精装短篇小说集都编得十分精细,不仅各位作家的名篇都收录得较齐,而且每本卷首都有一篇较重的“译者序”,全面评述了这些作品背景及其价值。

这个时期,很多出版社都出版过外国文学作品,因过于分散,不便细说了。

来源:百道网·唐俊荣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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